说完还感慨道:“七姑娘可真不是一个普通的姑娘,你们家里万万要好好为她谋划,千万不要耽误了她。” 老太太也点了点头。 孔嬷嬷又道:“不过我看你屋里的六姑娘倒也是个好的,大智若愚,心里很有成算。” 老太太听了这话笑了笑:“她呀,自小没了生母,在我这院子里养着,平日里说话做事都是谨小慎微,一步也不敢行差踏错,我看着有时候都心疼。” 老太太说起明兰一脸的疼惜和怜爱。 孔嬷嬷却道:“我说你怎么越老还越糊涂了,这六个姑娘虽说没了生母,可七姑娘也一样没了生母啊。听说六姑娘的生母是在她八岁多的时候才没的,七姑娘的生母却是她一出生时就没了。 这么多年六姑娘可还是有你这么个祖母照看着的,七姑娘那可是实打实的一个人,怎么也没见你心疼可怜七姑娘呢。” 孔嬷嬷这么一说,老太太顿时愣在了原地。 是啊,她怎么从未觉得小七可怜呢? 从前六丫头跟七丫头都不养在她跟前,她倒是也没有特别的感情,如今六丫头养在他她跟前,按理来说她确实因为这个更心疼六丫头几分。 但其实仔细想来,除了六丫头养在她跟前这一个原因外,还因为七丫头的性格就不是能让人欺压的,除了她小时候被人苛待过以外,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见过谁能欺负她一下,谁能在她手上讨着一点儿便宜。 也是因为如此,老太太下意识的就忽略了常绵绵自小没了生母,独自一人在一个院子里生活这一事实。 总觉得她没受半点儿委屈,一点儿都不可怜。 “是啊,这些年自从七丫头被记在大娘子名下成为嫡女后,我还真从来没想过她的处境。七丫头是个厉害的,所以我也总是忽略了她能成长到今天,受过多少委屈和苦。” 孔嬷嬷笑着看她的老姐妹。 “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我瞧着七姑娘也不是个希望别人怜悯她的,她心里有成算,也有手段。要真是这么算起来,除了生母早逝这一点也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让人可怜的地方,毕竟我虽跟她相处时日不多,但却能看出来她想要的都会自己争取,而她没有的,其实也都是她不想要的罢了。” 老太太诧异的抬头看了孔嬷嬷一眼。 “你这双眼睛是真利啊,我这些年都没看明白的事情,却被你这几日一眼就看出来了。从前我就想着七丫头如此伶俐,怎么就不会多讨好她父亲一点?现如今听了你这话我才想明白,不是她不能,而是她根本不想。” 两位老人说完又一起吃了盏茶,才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常绵绵起来的时候,流芳过来禀报:“姑娘,咱们的人今儿早过来回话说,六姑娘的姨妈昨个夜里悄悄的走了。” 明兰的姨妈卫氏前两天来了盛家,不过一直都在明兰的院子里,常绵绵并没有见到她。就算要走那正大光明的走,怎么还夜里偷偷摸摸的走? 难道这次卫姨妈过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难道明兰生母之死的内里被暴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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