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绵绵四人又跟长辈们行了一番礼之后抱着苗苗退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梁六郎坐在马车上,还回想着刚刚见到的常绵绵。 吴大娘子见他这番模样,想到他平日里的德行,自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要想的是那盛七姑娘,我劝你还是别想了。” 梁六郎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突然被母亲泼了一盆冷水,心中很是不服气。 “我堂堂伯爵家的公子,那盛七姑娘不过是一庶女记为嫡女罢了,有什么不可想的?难不成娘还在意嫡庶?” 吴大娘子白了他一眼。 “你娘我自然不在意什么嫡庶,只要这姑娘好,哪怕是庶出或者是小户之女,我也能给你娶回来。只是这盛七姑娘容貌太过出众,且我观她气质举止也颇是不俗,这种姑娘可不是咱们府上能要得起的,更不是你能要的起的。” 梁六郎有心想反驳自己的母亲一二,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美成常绵绵那个样子,出身已经不再是掣肘她的束缚了。 只是梁六郎对着这样的美人不可能不动心,因此日后也想了一些法子想要跟常绵绵私会,不过常绵绵根本理都没理他。 倒是苗苗差点把他给咬了,从那以后梁六郎就收了心思,不敢再招惹了。 之后的日子,常绵绵每天上学下学,跟着庄学究学习。 庄学究这个人,跟世上一般的男子很是不同。他并不拘泥于男女偏见,认为女子就应该困宥于内宅,相夫教子。 而是觉得不管男子,女子,多读一些书,多长些见识都是好事。 因此面对在学业上如此出色的常绵绵,庄学究很是愿意多教她一些,时常指点她一番。 庄学究的这项看重,就是连长柏都不曾得到的。 常绵绵的这里一切都再好不过,王若弗那里却着急上火的。 其根源还是在她的大女儿华兰那里。 这忠勤伯爵府一开始看着还是好的,谁知华兰嫁过去之后才发现她那婆婆偏心偏的厉害。 一心想着她的大儿子,对华兰的丈夫视而不见,甚至多方压榨,就跟这不是亲生的似的。 连儿子都不待见,更何况是娶进门来的媳妇儿,也因此华兰在婆家的日子一直都过得不好,到现在也没有身孕。 不仅如此,还得拿着自己的嫁妆去填忠勤伯爵府的窟窿,日子过的真是一言难尽。 王若弗急得不行,跟盛纮说了,可盛纮拿这些内宅之事也毫无办法,除了敲打他的女婿和忠勤伯一两句,其他的盛纮也做不了。 最后还是老太太跟王若弗透露了一个消息。 她当初年轻时的闺中好友,现如今的贺老太太就要回汴京了。 贺老太太娘家姓庄,家里曾是御医,一手医术专治妇人科,正好能解了现如今华兰一直未曾开怀的窘境。 除了这些,老太太还考虑到华兰之所以在忠勤伯爵府里如此艰难,还跟她的见识有关系。 汴京城里插花点茶这些都是大家闺秀从小学的,可华兰幼时并不怎么学过这些,也因此她的嫂子一直拿这个笑话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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