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柏还未回话,墨兰就在一旁说道:“叫顾二叔就好。” 常绵绵:“顾二叔?顾公子可是跟咱们家有亲?” 长柏回答道:“仲怀跟元若有亲,元若称他为二叔,他跟咱们家无亲。” 常绵绵道:“既然跟咱们家无亲,那叫什么二叔啊?顾家哥哥安好。” 这边,墨兰倒是不愿意了,墨兰心里希望能够嫁入齐国公府,而元若称顾廷烨为二叔,如果她称顾廷烨为顾家哥哥的话,那元若岂不是低了自己一辈。 “元若哥哥称顾二叔为二叔,咱们若是称他为顾家哥哥,那元若哥哥岂不是低了咱们一辈?” 常绵绵看着墨兰,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称呼这事本来就是各论各的,这平白无故的矮人一辈,四姐姐这是什么爱好?再说若是齐小公爷真是因为这称呼就觉得低了咱们一辈,那白得一大侄子有什么不好的?” 常绵绵说完,长柏顾廷烨等人都笑了起来,齐衡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七妹妹,你……” 长柏一看两个妹妹就要吵起来,连忙打圆场。 “七妹妹说的没错,这称呼自然是各论各的,几位妹妹日后就称仲怀为顾家哥哥吧。” 长柏说完,常绵绵就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好。 顾廷烨看着常绵绵的背影,低头对长柏小声的说道:“你这七妹妹还真是不一般。” 长柏无奈笑了笑,这七妹妹与他并不亲近,不过他有的时候总会感觉到这妹妹身上的威严有点儿重,就连他也不敢过多的驳斥了这个妹妹。 学堂里多了一个人,也并未引起常绵绵的关注,她依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天中午下学的时候,葳蕤轩那边突然来人,小声的告诉如兰,让她快点回去。 常绵绵往那儿看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等到流芳将东西收拾好之后,常绵绵就带着流芳回了自己的听雨轩。 吃完饭,常绵绵抱着苗苗出来遛弯儿散步。 抬头就发现墨兰带着吴霞在前面急匆匆的走着,后面如兰拉着明兰偷偷摸摸的跟着。 “三位姐姐,这是做什么去?” 常绵绵一出声,前面三个人顿时愣住了。 “七妹妹?”如兰看着常绵绵问“你怎么在这?” 而另一边,墨兰急着去看今日中午来盛家做客的吴大娘子和她的儿子梁六郎,也顾不得跟常绵绵她们说话,赶紧转身就走。 不过,被眼疾手快的如兰一把抓住了:“四姐姐,你要去哪儿?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走。” 刚刚吴霞还过去林栖阁禀报,说是吴大娘子已经快要带着梁六郎走了,时间紧迫,墨兰实在是没有时间再浪费在与几个妹妹纠缠上面了。 “妹妹们也应该听说了,吴大娘子带了梁六郎过来做客,难道妹妹们不想偷偷看一眼此人吗?” 明兰听了说:“长辈们并未叫咱们过去,私自去见外男,这于礼不合。” 不过如兰听了墨兰的话倒是来了兴趣,她拉着明兰就要跟墨兰一起去看看,同时还不忘喊着常绵绵。 “七妹妹一起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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