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听了这话,立刻委屈的向盛纮哭诉道:“爹爹,都是女儿的不是,只是女儿是庶出,不像大姐姐那样有大娘子的贴补,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分给底下的妹妹们。” 常绵绵听了这话,还没等盛纮开口呢,立刻说道:“你可别再拿那一套嫡庶论来说什么了。爹爹也是庶出,可你看爹爹现在如何,他可是盛家的主君。我也是庶出,我还没了自己的生母。可不也在父亲,母亲和祖母的照料下,安然长到现在。 再看看四姐姐你,你小娘健在,而且又受爹爹宠爱,你看看你们这林栖阁的摆设,哪一点比大娘子的葳蕤轩差了?你再看看你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是极为贵重的锦缎和翡翠首饰。你这一身穿戴抵得上外头人家三四年的嚼用了,但凡你从手指缝隙里漏一点儿,都能给妹妹添点儿东西了。 什么庶出不庶出的,庶出又怎么了?就算是庶出,只要自己立身正,懂得上进,照样能有一番作为。你呢,整日里每天哭诉着自己庶出的身份,好像别人亏待了你似的。 这要不是我也是盛家的姑娘,听了你的话,我肯定会觉得爹爹苛待你了。要不然你怎么总是每天这副愁苦模样说自己是庶出呢,四姐姐,你过得已经很好了,你是有多不知足,才会总拿庶出说事。” 一番话说的盛纮心里的火也起来了。 他阴沉着一张脸看向墨兰。 “墨兰,爹爹可是亏待你了?” 墨兰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有麻烦了,她赶紧跪下:“爹爹待女儿极好,从未亏待过女儿,都是女儿之前说错了话,女儿错了,再不会如此了。” 林噙霜那里一边在心里骂着常绵绵,一边跪下说:“纮郎,墨儿年纪还小,不懂事,以后定不会如此。” 盛纮见母女两个又是跪,又是哭,心里的怒气也消了几分。 常绵绵上前说道:“爹爹千万勿要动怒,四姐姐确实还小,女儿想她以后定能端正态度,改过自新。” 盛纮听了又看向墨兰:“你看你妹妹,比你小了两岁多,却如此懂事,你好好反省吧。” 林噙霜听到这里刚想说话,常绵绵上前一步:“爹爹也好多日没去看女儿了,女儿最近新写了一幅字,想请爹爹点评,只是女儿用的墨不够好,要是能用徽墨,那字定能更上一层楼。” 盛纮想着这女儿的字确实好,不愧是他的女儿,有心想去看看,不过这天色确实太晚,他这当父亲的也不好再去女儿的闺房。 “爹爹明日去看,今日天色也晚了,你早些歇着吧。我那新得了一块上好的徽墨,明天让人给你送去。” 说完,盛纮也没看林噙霜母女两个,就回了前院。 常绵绵在后面回头面无表情的看了林噙霜和墨兰一眼,这一眼,让母女两个齐齐打了个寒战。 常绵绵走后,林噙霜把墨兰紧紧搂在了怀里,“墨儿,你以后千万不要再惹七姑娘了。” 墨兰想起刚刚的那一眼也是心有余悸,连忙点头:“我不惹了,再也不惹了。” 葳蕤轩里,王若弗知道盛纮回了前院以后,有些纳闷:“这么晚了,官人怎么又走了,刘家的,快去看看,可是出什么事了?” 刘妈妈赶紧应声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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