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说完这句话,苗苗适时的喵了一声。 王若弗一看它这反应乐了。 “哎呦,苗苗竟然还真能听懂人话。快,都夸夸它。” 说完刘妈妈和一旁的其他女使一句接一句的夸起了苗苗。什么毛发浓密,看起来威风凛凛,什么双眼有神看起来仪表堂堂,还有什么新做的衣服漂亮又合身,衬的它更加英俊。 苗苗被夸的心花怒放,三瓣儿嘴就没合拢过。 一旁的如兰和明兰,看着苗苗这可爱的模样都忍不住上前轻轻用手摸了摸它。 墨兰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一只畜生有什么可稀罕的,因此并不与她们一起。 苗苗也不想搭理墨兰,之前林噙霜克扣他们院子里的份例这事儿苗大爷可一直记着呢。 苗大爷最是记仇,得罪过常绵绵和它的人它绝不会忘记,不过之前绵绵说了已经教训过林栖阁那边了,因此苗大爷就很大度的放她们一马。 等到苗苗炫耀完了它的新衣服,就一蹬腿跳到了常绵绵的怀里,如兰和明兰看着常绵绵怀里的小猫,眼里都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如兰跟王若弗吵着也要养猫,王若弗被她缠的不行,答应了她。 不过明兰就要小心翼翼的多,她谁都没提,也只是对着自己的小娘说了一两句罢了。 等到跟王若弗请完安,常绵绵就回了自己的听雨轩。 树儿在一旁做着针线活儿,问道:“姑娘不去老太太那里请安吗?” 常绵绵一边给苗苗做着拉伸运动,一边说:“我每个月初一十五去一趟就行了。” 树儿接着道:“奴婢听说四姑娘和六姑娘这一阵子去寿安堂去的很勤,估摸着可能是老太太想再养一位姑娘在身边,若是姑娘能得到这个荣幸,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常绵绵笑了,她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身为这个时代的女性,最大的出息不过就是嫁到一个好人家。 可是这天底下哪有什么好人家,无非也就是在屎里找金子罢了。 而且她现在到底已经被记为嫡女了,哪怕别人知道她庶女的身份,那又怎样? 盛纮也是个要面子的人,而且常绵绵冷眼旁观了这么多年,盛纮除了对她这个生来带着“晦气”的女儿不咋地之外,对其他的儿女虽然有偏心,但也都算得上是关心,比起其他府里那种完全不闻不问的父亲要好多了。 因为之前常绵绵弄出来的那一场大戏,使得盛纮也不得不对她看顾了几分。 所以以后盛纮为着面子,也不会把她嫁的差到哪儿去,且她又有这么多的技能傍身,日子又怎么会过得差? 钱财,人手以及自己的本事,这三样她都有,哪怕夫家不争气,就算夫君是个再混不吝的,在她手上也只能乖乖听话。 所以她还真没必要去寿安堂讨老太太的欢心。 “树儿,我的前程我自有打算,你不必操心这些,总之你们跟了我一场,我一定会善待你们,不会让你们没了下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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