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寒暄过后,夫人们坐在暖厅里赏花吃茶说话,孩子们男女分开被长柏和华兰带着在府里游玩。 这些孩子里身份最高的就是知州的小儿子,今年四岁。 他人小,跑的却快,一路上长柏都追不上他。 后面的孩子有样学样都跑了起来,这让一心向学,不问世事的长柏感到头大,连忙带着长枫去追。 身边跟着的婆子和侍卫也寸步不离。 “慢点” 长柏眼看着这知州的小公子越跑越远,看方向已经快到了府里最偏僻的地方。 女孩子这边在看了会儿梅花以后,华兰本想着带她们去吃糕点,不过这群孩子却又往前走了。 本来她们今天过来就是做客的,现在客人们想再去别处逛逛,华兰也就没说什么,跟其他三个妹妹一起,带着几个女孩子继续逛。 身后跟着丫鬟婆子一大群人,看着浩浩荡荡的。 等华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们这群人越走越偏,而且在前方还看到了那一群男孩子。 华兰想着这里似乎是七妹妹的院子,想起七妹妹的处境,暗道一声不好。 可这时再想将人劝回去,不说这几个孩子会不会听,毕竟其中还有两个五岁的,就说现在让人走,总觉得有些做贼心虚似的。 可再如何,还是得劝。 但还没等华兰开口,知州家的小公子已经推开了听雨轩的门,站在门口探着脑袋望了望里面。 其他孩子们也陆续跟了上来,一齐看向院子里。 只见院子里满目荒凉,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装饰,院子里到处充满了破败感,那正屋的屋顶似乎还烂了一块。 “这是哪里呀,怎么这么破破烂烂的。”推官家的公子说道。 此时,女孩们也走了过来,一大群人包括丫鬟婆子和侍卫都看向院子里。 而常绵绵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因为练体,且现在肌肉回缩,她整个人显得有些干瘦干瘦的,又因为常在太阳下跑,皮肤黝黑,身上穿的棉袄还打了补丁,袖子也有些短了,且这棉袄一看就薄的不行,并不防寒,跟在场的姑娘们比起来,常绵绵就像是路边的乞丐。 “你们是谁?为什么到我的院子里来?”常绵绵问。 还没等人说话,常绵绵似乎是刚看到了华兰,说:“大姐姐,你怎么来了,他们是谁?” “大姐姐?你是盛家的姑娘?” 说话的是知州夫人的娘家侄女,这段时间正住在知州府里,所以今天也跟来了。 她看着面前这姑娘的衣着打扮,说实话,她家最低等的丫鬟都不会穿得如此破破烂烂,这竟然是通判大人家的姑娘?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这些孩子们有的已经九岁十岁了,且跟来的丫鬟婆子也都是见过世面,心里有成算的,所以“盛纮王若弗苛待女儿”一事,是彻底瞒不住了。 长柏也被他七妹妹的样子给吓了一跳,他知道他这七妹妹不受宠,但从不知她过得竟是这样的日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83/726534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