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绵绵按照记忆里的地址走回了原身的家。 此时,遥远的天上,司命星君看着星空,沉思不语。 身旁一白发男子问:“怎么了?” 司命星君赶忙行礼,“见过帝君,小臣刚刚观星象,察觉到一颗星辰有异,推算之后发现,可能这天下又要多出一位上神了。” “哦?”白发男子,也就是东华帝君,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常绵绵这边走了近一个时辰才回去。 原身家住槐花巷,房子非常小,一家三口住倒还算可以。 这房子是原身的外祖母的,原身去了之后也不知道这房子被谁给占了。 常绵绵摸索着走到了家门口,发现已经有两个官差模样的人站在房子里。 一旁还有几个邻居,他们看到常绵绵之后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后来还是一个人看出常绵绵有影子,才声音颤抖着问了出来。 “绵绵,你是不是没死?” 常绵绵认出来这是住在离她家不远的姓王的一个大叔。 “王大叔,我没死。” 听了常绵绵这话,对面一伙人终于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官差说:“既然这家还有人,那这房子就先不收了。” 这时常绵绵才知道,按照这里的规定,无主的房子要收归官府所有,之前她们一家三口都没了,所以官差才上门来收房子,现在看到常绵绵还活着,哪怕是个孩子,但这家到底还是有活人在的。 所以官差也就没有再多说,径直走了。 剩下的邻居关心了常绵绵两句也就都离开了。 这年头谁的日子都不好过,邻居们也都不是坏人,但是除了偶尔给顿饭吃,也不可能真的养着常绵绵。 等到人走都走了之后,她才能够好好打量打量这个院子。 整座房子只有两间屋子,一间堂屋,一间卧室。 旁边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厨房,屋子后面还有一小块菜地和一个茅厕。 院子也不大,不过晾个衣服倒是完全够的。 现在这家里就只剩下常绵绵一个人了,她也没有什么族亲,所以没有人提出要把她送给别人养。 毕竟她有房子,也不算是完全意义上的孤儿。 常绵绵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之后才想起来现如今她只有七岁,一个七岁的女孩子独自住在一个小院子里,虽说这房子很小,但也难免不被人惦记。 为了安全考虑,还是要做一些防范。 常绵绵在自己的空间里找了找,找出了一小袋儿珠子。 这是一袋珍珠,每一颗珍珠都很小,不算太值钱。还是当初她觉得可能会有用,才放到自己空间里的。 晚上睡觉前常绵绵将这些珍珠撒在了门口进门的地方。 之后又在厨房拿了把刀放在自己的枕边。 这具身体非常虚弱,所以常绵绵即便是担心着还是不自觉的睡了过去。 一直到夜里,果然出事了。 当时常绵绵睡的正香,突然听到了闷哼一声,紧接着脸上似乎被泼了什么东西,她突然醒了过来。 转头就看见一具男人的尸体正躺在床下,眼睛睁的老大,显然死不瞑目。biqubao.com 常绵绵一下子坐了起身,把身子往床里缩了缩,认谁一觉醒来看见这一幕都得被吓死。 常绵绵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虽然说她自己手上也沾过人命,但也还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惊悚的现场版。 不过好在这个世界一开场就是从乱葬岗里爬起来的,所以常绵绵的心脏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要不然的话,估计这会儿她都已经止不住的尖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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