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娘娘,这欢宜香里虽然所掺杂的麝香不少,但娘娘平日里身强体健,只是闻了十日,按理来说不会如此轻易的小产,依照如今的脉象来看,更大可能是长时间接触了麝香,娘娘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可还有别的异常。” 温实初说完这话之后,甄嬛陷入了沉思,对于温实初的医术和人品,她是绝对相信的。 温实初绝对不会骗她。 那么到底在哪个地方还能接触到麝香呢? 甄嬛一脸的沉思,崔瑾汐等人也在旁边想着,突然她们异口同声的说了句:“舒痕胶!” 紧接着崔槿汐赶紧跑进了内室那里将甄嬛已经用的见底的舒痕胶盒子拿了出来。 “温大人,快看看这个到底有没有问题?” 崔槿汐赶紧将舒痕胶给了温实初,温实初打开了舒痕胶的盒子,仔细闻了闻,又用手指捻出了残余的一点点。 经过一番探查之后,一脸沉重的说道:“这舒痕胶里有不少的麝香,娘娘用了多少了?” 甄嬛被温实初的话震的呆愣在当场,还是崔槿汐回答的:“温大人,我们娘娘用的这是第二盒了。” “第二盒?” 温实初又仔细检查了舒痕胶,同时在心里沉思着,然后开口道:“这里所含的麝香虽说不少,但每一盒分量极少,娘娘用了两盒,身子也很是虚弱,但若是及时停用,再好好调理,这一胎也不是不能保住。想是之后又遇到了年贵人宫里的欢宜香,再加上思虑过多,这些加到一起才使得娘娘小产的。” 甄嬛此时已经从震惊中回过了神,她眼中含着泪和恨。 “依温大人看,到底是哪样才是导致我小产的罪魁祸首?” “舒痕胶。” 甄嬛听了这话冷笑出声。 “本是萍水相逢,哪怕我对她没有大恩大德,但到底也是帮了她几次,谁成想竟养出了一条毒蛇。” “安答应可真是好狠的心!”崔槿汐如是说。 一旁的流出和浣碧也是一脸的气愤难当。 “我们主子对她还不够好吗?选秀时帮了她,后来又将她接到甄府里住,她当时被皇上那样退了回来脸面都丢尽了,还是我们主子帮她又再度恢复了恩宠,真是头白眼狼。” 若是常绵绵在此,估计也会很同意流珠的话。 甄嬛虽然说有些时候的举动有些恶心了人,但说到底从没有害过安陵容,在安陵容父亲之事上,她确实是出了力帮了安陵容的,哪怕安陵容并不知道真相,但在平日里甄嬛待她亲近,又将她接到甄府小住。 若是安陵容真的不喜欢甄嬛某些行为大可以直接嚷嚷开,跟甄嬛彻底撕开,老死不相往来。但这么躲在背后算计人,给曾经的姐妹下毒手,确实有些阴毒了。 此时的甄嬛跌坐在榻上眼中恨意滔天,既恨年世兰又恨安陵容。 安陵容是致使她小产的罪魁祸首,那年世兰在其中也是出了力的,这两个人她都恨。 随即甄嬛带着舒痕胶和温实初去了养心殿。 养心殿里,皇上正在批折子,听说甄嬛过来了,还有些纳闷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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