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余莺儿满脸血痕的被小夏子送回钟粹宫,这一路大家可都是看到了的,立刻,后宫里就已经传遍了。 太医赶到钟粹宫之后,为余莺儿检查了一番。 “小主这伤的可真不轻啊。猫爪抓伤的痕迹不易愈合,而且伤痕又多,以后很可能会留下疤痕。” 太医在来之前已经被苏培盛那边打过暗示,心里有数。 再加上他其实也不算说谎。 苗苗的这几爪子下手一点儿都没有留力气,完全是在下死手。 余莺儿的脸被挠的都不能看了,所以会留疤这句话,哪怕没有100%的可能也得有99%。 虽说有一些上好的药膏可以很大程度的恢复疤痕,但余莺儿一个答应又没有家世,皇帝眼瞅着也放弃她了,又有谁会给她费这番力气呢? 皇帝知道余莺儿的脸好不了之后,就让她以后无事不要出门了,这也相当于没有期限的禁足了,余莺儿彻底废了。 苗苗可谓是一战成名。 后宫中的女人只知道苗苗是皇帝养的猫,但并没有人知道这猫其实是常绵绵的。 虽然苗苗时常往常绵绵的承乾宫里跑,但她们也只是以为常绵绵合了苗苗的眼缘罢了。 所以对于苗苗为何会突然攻击余莺儿,后宫里的女人也都是摸不着头脑。 皇后听了苗苗攻击余莺儿的事情,倒是对皇帝进过言。 “臣妾知道皇上喜欢苗苗,只是这宫里的猫狗都是经过训练的,从不会伤人。如今苗苗却伤了余答应。皇上看是否要把苗苗给处理了。” 皇帝听了这话不乐意了。 苗苗这小东西有多聪明,再没有人比他了解了。 既通人性又重情义,而且脑瓜子又灵活。 其实苗苗是很有眼色的,它非常清楚什么人能欺负,什么人不能欺负。 而且又是余氏那人嚣张跋扈,嘴还碎,所以苗苗才伤了她,这怎么能怪苗苗呢? “苗苗不过是只猫。犯了错教它就是了,何必如此严厉?” 皇后一看皇帝这表情就知道他不乐意了。而且毕竟苗苗又没有损害她的利益,因此皇后也只是提了一句,既然皇帝不愿意也就罢了。 从那以后,后宫里的女人见了苗苗无不热情亲切,要么就是躲得远远的,没有人敢惹苗大爷。 而太医对余莺儿的诊治结论和皇帝的命令一出,后宫里所有的女人就都知道这个盛宠一时的余答应已经是明日黄花了。 之前常绵绵和余莺儿在长街争执的那一幕,本来还被有心人津津乐道,不过苗苗的事情一出来,人们立刻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后来也就没有人再议论了。 二月底的时候,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 自从有新人进宫,皇帝不像以前那样最宠常绵绵。 现在常绵绵的恩宠在华妃之下与沈眉庄齐平。 这也让华妃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又看不起常绵绵,倒是没有再针对过她了。 但其实皇帝平日里给承乾宫送的赏赐是最多的,甚至已经超过了翊坤宫。 只不过有一些赏赐是明面上的,有一些赏赐是让苏培盛悄悄送过去的,所以在后宫众人看来,常绵绵的赏赐是不如华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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