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珞柠随机挑几个“幸运儿”骂回去,真是惯得这些人不知天高地厚。 原先还有人对她这种说一下就怼回去的举动进行嘲讽,说她心理素质差,不如直接退圈云云之类的话,到现在已经习惯她有话直怼的行事风格,再有这回的身份加持,显得似乎更有底气。 姜珞柠把自己的怒火都发泄出来后整个人舒爽不少,喷粪她也会喷,看谁喷得更臭一点。 在这点上,姜珞柠也相当自信,认为一般人都比不上她。 她宛如斗胜的大公鸡一样,眉眼间都盈着娇傲与得意。 瞧她那副嘚瑟的嘴脸,却令人无法生出反感之意。 单妙樊则去给她点赞,每一条都点了,像是要当她背后那个默默支持的“贤内助”。 有大小姐的支持,仿佛得到有力证明,被骂的人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件事之后的第二天,孟依娴戏份杀青,打算办一个小型杀青宴,邀请一些和她关系较好的人参加。 说是关系比较好,其实把剧组里面 姜珞柠无疑在被邀请的名单之中,单妙樊也在,这才让她的脸色稍微好看一点。 她不喜欢孟依娴,这点对方清楚,然而不影响人家向她发出邀请。 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大小姐坚决不认为自己这么想有错。 大小姐是不会有错的,错的永远是和她存在意见分歧或者不和的一方。 “今天走高冷范呐。” 姜珞柠好笑地询问单妙樊,人家亲自来邀请她去聚餐都冷漠点头,稍微露出点笑容都不愿。 知道姜珞柠为何调侃自己,单妙樊直言:“我一直都这样。” 她不是装高冷,而是一直都这么酷。 “哟哟哟~”姜珞柠表示不信,明明就是个幼稚鬼。 “哟什么哟。” 单妙樊横她一眼,难道自己说的不是事实?随机拉个人来问就能得出答案。 “哟哟哟~切克闹~” “……发癫。” 单妙樊无语,对姜珞柠忽然的抽风给予评价。 “嗯呐,是有那么一点。” 姜珞柠本人也表示承认,没什么好辩解的。 孟依娴请客的地方是个比五星酒店稍微差一点的酒楼,但隐秘性较好,也还不错吧。 也不知道她是有意无意,竟然安排到梁时晏和姜珞柠坐到一起。 单妙樊对此贴耳到姜珞柠耳边私语,“她在讨好你。” 别人讨好她时,也会释放出这样的讯号,所以单妙樊很懂这点。 孟依娴讨好自己? 姜珞柠在思考这个问题,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点。 梁时晏的手随意搭在椅背上,好似做标记一样对姜珞柠释放出占有行为,然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亦不看她,仿佛只是随手一搭,并没有别的意思。 姜珞柠贴着男人的腿,感受到男人的小动作,脸上扬挂盈盈地笑意,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她也没去看他一眼,侧着身和单妙樊耳语:“讨好我什么?” “你说呢?”单妙樊没好气的反问,当然是和利益挂钩才会去讨好一个人,这么浅显的道理还需要问吗。 单妙樊不信姜珞柠不懂,鬼精着呢。 姜珞柠指尖轻点着桌沿,漫不经心看一眼和导演说话的孟依娴,对方正好也看过来,猝然对视上,友善一笑。 短暂的对视后孟依娴又偏头和导演说话,从中姜珞柠品出了点东西。 孟依娴的目的……好像变了。 为什么呢? 思考不过三秒,姜珞柠便抛之脑后。 先别管这事,反正明天在片场也看不到她。 “是吧?” 单妙樊轻哼,她一眼就看出哪里不对! “嗯嗯,大小姐的眼睛就是尺。”姜珞柠笑吟吟地看着她,大小姐的心意可不能辜负。 “我倒要看看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单妙樊眸色泛冷,孟依娴最好能安分点,否则的话,别怪她手段狠。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姜珞柠,若有必十倍奉还。 姜珞柠出言安抚气息骤然变冷的单妙樊,“她不是个没有智商的人。” 孟依娴并不是没有头脑的人,相反她是个极其谨慎心思缜密的女人,用头去硬碰石头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不会去做。 单妙樊冷呵一声不再搭话,孟依娴有没有智商关她什么事? 孟依娴请的人凑了一个大圆桌,菜单上的菜几乎都点个遍,外加几种颜色的酒,白的居多。 姜珞柠不感兴趣,辛辣烧喉,喝不了一点。 但在这种饭桌上免不了要喝酒的时候,孟依娴向她敬酒。 姜珞柠拒绝不得,举杯回敬,眉眼间一闪而过的褶痕,面上却看不出一点痕迹。 结果等她小抿一口,发现没有味道,眼里掠过一丝错愕之意。 她杯子里装的是水。 能帮她把酒换成水的,不是梁时晏就是单妙樊,但她更认为是前者。 刚才他都没说什么,显然是已经做好准备却不告诉她。 用腿碰了碰他,真坏,给她一点提示也行啊,幸亏她是个演技派,不然露馅就有点尴尬咯。 梁时晏伸手转动一下桌子,停在姜珞柠面前的正是她喜欢的菜,不过这点小细节并没人知道。 得到他的回应,姜珞柠浅浅扬起嘴角,握起筷子夹上一筷子菜给他反馈。 这种无人知晓的“偷情”使人感到刺激,同时也很新奇。 这么谈恋爱的,怕不是只有他们两个吧? “这白酒度数高,你别醉了,我可不照顾酒鬼。” 单妙樊吐露出嫌弃,然而姜珞柠不听,她喝的又不是酒,就不信喝水还能喝醉?要真是这样那就离大谱了。 见她不听,单妙樊有点气,不听就不听,到时候喝醉酒有她罪受。 姜珞柠还很有闲情与她开玩笑,“我酒量超好的,这杯‘白酒’喝完也不会醉。” 单妙樊表示怀疑,姜珞柠不是说自己不会喝酒吗? “你骗我?” 自相矛盾的话术让单妙樊意识到自己被骗,一下子拉下脸。 姜珞柠愣了一瞬,隔几秒后才想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于是道:“没有。” 她压低声音,“这里面是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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