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姲姲,我们不聊他可以不?” 梁时晏轻晃一下她的手,那小子不提也罢。 姜珞柠笑笑,她就是问问。 “不聊,要和阿晏约会呢。” 梁时晏笑弯桃花眼,姲姲的嘴巴可真甜,说的话尽让他喜不自胜。 过年是真的多人,车堵人挤,有点乱。 梁时晏不牵她的手了,改揽住她的肩膀,这样方便与她贴近一点,尽量不让其他人碰到她。 姜珞柠抬头看了看他,内心尤为安定。 看完他后,她就专注看前面的人。 这次出门姜聿礼出了大力,一个人照顾两个小孩辛苦了。 但不得不说,他挺会和小孩相处,她看得出来姜翊安蛮喜欢他。 想想也是,姜聿礼和姜淮渊的性格很像,都属于温润如玉的类型,相处起来犹如邻家哥哥,不仅招女孩子喜欢,也很招小孩子喜欢。 姜翊安喜欢他正常不过,不奇怪。 原本是五人行,但不知道怎么的,分成两派。 姜聿礼带着两位小朋友,而她和梁时晏。 是谁提议的呢? 是姜翊安。 姜翊安说人太多容易暴露,就说分开玩似乎更好,就让她和梁时晏一起,而他与魏晨舟则跟着姜聿礼。 姜珞柠没有直接同意,即便有姜聿礼在,可不看着点他总是有些不放心。 小大人姜翊安摆摆手,让她谨记馆子的具体位置,说等饭点再见。 见他“赶人”,姜珞柠哭笑不得,这孩子怎么忽然想和她分开? “姲姲,安安这是走助攻路线。” 梁时晏不得不说一嘴,今天的小电灯泡不是小电灯泡,而是他恋爱路上的推手。 姜珞柠闻言无语瞥他一眼,这说的什么话? 但不可置否,他说得很有道理,弟弟这是想让他们好好约会。 弟弟也太会来事了,他不必如此。 “姐姐,我们饭点见哟!”姜翊安催促她走,两条眉毛都拧成毛毛虫,姐姐怎么一点也不解风情,他都让她跟大哥哥去约会了,咋还不走? 姜珞柠并不知道自己的好弟弟觉得她不解风情,不过被他催促几回,只好同意他的提议。 他们走了,融入人群里还是焦点存在。 姜聿礼问他:“小安不是想和姐姐出来玩的吗?怎么还提议分成两拨?” 姜翊安眨巴漂亮的眼睛,童言童语:“因为电灯泡太亮了。” 之前只有他和舟舟,现在又加上聿礼表哥,瓦数变大喽。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就是聿礼表哥可以带着他们,这样姐姐跟大哥哥就可以去约会啦。 姜聿礼:“……”有被内涵到。 一早就知道此子不凡,果然如此。 “聿礼表哥,辛苦你照顾我们,等等吃饭时候要多吃点哦!” 姜翊安冲他眨眨眼,一会儿可要犒劳聿礼表哥,自己不是不礼貌的小孩。 姜聿礼被他“圆滑”的处事方式给逗笑,真真是人小鬼大。 “行,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表弟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拂去表弟的好意。 “你不客气,我也不客气。”姜翊安咧嘴,这样的他比前段时间要大胆一些。 如果姜珞柠看到的话,第一时间也会想到这点,当初那个被夸就会腼腆的小孩逐渐成长中,相信在不久的未来,他很快就能独当一面。 去约会的小情侣又变回手牵手,因为他们走到一个没那么拥挤的地方。 嗯,他们这算是走到稍微僻静的地方来压马路了。 压马路并不会让姜珞柠觉得无趣,反而给她一种岁月静好的安稳。 当然,如果窝家躺床什么也不用干也是她的心头好。 她喜欢压马路,梁时晏亦是如此,他喜欢的是和她一起压马路,因为有她的存在,所做的一切才有意义。 “姲姲,冷不冷?” 梁时晏把与她相握的手塞进大衣口袋里面,因为戴着手套,无法分辨出她的手是否冰凉。 姜珞柠摇摇头,“我不冷。” 轻轻抬脚踹了踹不知道被谁堆的小雪堆,看到白雪飞溅,她的眸色透亮,仿佛找到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甚是欣悦。 现在虽然不下雪,但天空还是灰沉沉的,因着没有太阳的照耀,地上还是被积雪覆盖着,挺适合玩雪。 姜珞柠用手臂杵他,先别牵手了,容许她玩一下。 梁时晏见她眸色灵动,想要玩的心思都亮在眼中,哪能拒绝呢?只能答应好吧。 得到自由的姜珞柠跟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凡是有点弧度的积雪都遭到她的脚攻击。 跟在身后的梁时晏一脸宠溺,姲姲不失童真呐。 等见到姜珞柠要蹲下来自己堆雪,梁时晏一步化两步上前制止:“姲姲,我来。” 有他在,堆雪这等小事哪里需要姲姲亲自动手。 “好吧,阿晏最好了。” 姜珞柠笑吟吟地看着梁时晏,他想要做的话就让他动手,没必要阻止。 梁时晏回她一个宠溺的微笑,“我们先换个地方。” 她点头,确实是要换个地方,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好运让他们寻到一个人更少的地方。 答案自然是有的,靠近停车场,不时只有车辆经过,没人会往那走。m.biqubao.com “给,姲姲稍等。” 梁时晏把手机给她拿着,而后蹲下身堆雪,跟种庄稼一样,堆了一个又一个,排排堆。 姜珞柠抿唇轻笑,给忙碌的他录起了视频。 有点像是在设计打地鼠的洞,不过他弄的不是洞,而是一个个小山丘。 梁时晏知道她在拍自己,抬起头冲她咧嘴笑,不知何时扯下的围巾暴露出他清新俊逸的容颜,此时粲然一笑,万物都失去颜色,远不及他。 姜珞柠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用猜都能看出她又被男色所蛊惑。 没办法,道心不稳的结果就是如此。 “姲姲,人间纵有百媚千红,唯独你是情有独钟!” 猝然的表白,姜珞柠还是被撩得心跳如擂鼓,脸上直冒热气,不用抹腮红都娇艳如花。 哎呀,他怎么忽然就跟自己说情话呐? 她顾不得拍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看向别处。 其实她是不好意思了,没办法,脸皮没他的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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