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姲姲,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脸颊上的红晕迅速散开,蔓延至耳根,那是无言的情感表达。 姜珞柠没接他的话,因为她也不知道回什么好,这时候还是保持沉默吧。 可他身上的变化不容忽视,又想到前世在某些方面似狼的他,姜珞柠的脸红得像是关云长转世似的。 等梁时晏平息完后,姜珞柠早已趴在他身上睡着。 他不忍把人弄醒,可现下他们在姜家,有些事不太方便。若是在酒店的话,他能直接抱着人回套房。 “姲姲,我们回房再睡。” 梁时晏抬手摩挲她粉润滑嫩的脸颊,温声把人叫醒。 然而睡得香甜的人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要转醒的迹象。 见她睡颜恬静,梁时晏露出无奈又痴眷的笑容,又声音低低唤她。 “姲姲……” “姲姲……” “姲姲……” 耳边的温柔呼唤终于唤到姜珞柠,她半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的人,思绪还没回拢。 她好困啊。 “困~” 姜珞柠瘪了瘪嘴,精致的小脸往他胸口上蹭了又蹭,她还没睡够。 “乖,我们回房再睡。” 梁时晏倒是想把她抱到自己的床上睡,但是不行,明日姜家人得把他腿打断。 他倒不是怕腿被打断,主要是想给姜家人留下好印象,不然今日的好形象就白费了,他不做这种亏本生意。 姜珞柠闷声问:“现在不就是在房间里吗?” 梁时晏心跳加速,姲姲是不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 “姲姲,现在还不行。” 姜珞柠没吭声,眯着眼继续趴在他身上,仿佛又睡过去一样。 梁时晏抱着她,低声轻哄:“乖,我抱你回去?” “……嗯。”姜珞柠不想动了,于是没有拒绝他。 梁时晏揉揉她的小脑袋,随后把人稳稳抱起。 本来叫醒她就是为了让她自己走,没想到还是要像在酒店那般抱回去,一开始就不该叫醒她。 对此梁时晏是懊悔的,他把姲姲弄醒了,还不如直接行动。 “那姲姲继续睡。” 姜珞柠声线软绵地应他,但经过这一会儿时间,她哪里还能接着睡? 不过她没说,就让梁时晏抱着。 梁时晏单手开门单手抱她,丝毫不觉得吃力,男友力爆棚。 结果不想遇到什么就来什么,在四楼拐角遇到姜淮渊,四目相对,梁时晏冲他颔首,抱着姜珞柠往她的房间走。 姜淮渊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就不该让这小子也住在姜家,应该要把他安排到酒店住才对,拱小白菜都被拱走了! 然而他只能盯着,并不能阻止什么。 先不说他的身份也是刚认,外甥都还没喊他一声舅舅呢,没资格也没立场。 如果眼神能刀人的话,梁时晏早已被刀了很多刀。 因为姜淮渊不出声,姜珞柠又把脸埋在梁时晏胸口上,并没有看到对方。 梁时晏没有立即说这件事,姲姲现在困着呢,改天再说。 他把人抱回床上,低声说:“姲姲晚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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