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联系。” 姜墨媞扬了扬握着手机的手,她知道姜珞柠心里肯定还有很多疑问,她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待机,随时能为她答疑解惑。 譬如为什么才见两面就认定她跟自己的姐姐有关系啊,为什么会查到她身上,为什么会……等诸如此类的问题,总而言之就是满腹疑问。 姜珞柠笑笑,脸上的笑意有点沉重,不过被她刻意收敛起来。 倒不是不想认亲,而是忽然有这么一茬,她得花点时间消化一下。 姜墨媞驱车离开,她们也要回酒店。 不过被单妙樊拦住了,她还不想回酒店那么早,回那么早做什么?还不如和姜珞柠去玩。 洛娅婷第一个不赞同,最近这段时间姜珞柠出去玩还少吗?哪个艺人能天天这样? 真是的,有一个梁时晏不够,又来一个单妙樊,再不约束一下无法无天喽! 单妙樊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就想跟姜珞柠出去玩,这都不可以吗? 再说了,她们那么长时间没见面,今天她回来不得出去耍一圈?她还记得滑雪的事,姜珞柠答应过她要的。 “大小姐,你今天刚回来肯定也累了,先好好休息调一下时差。” 姜珞柠现在也没心情去玩,她的思路颇为混乱,像是毛线一样缠成一团,得静下心来好好捋一捋。 单妙樊仍旧是不高兴,姜珞柠对她有点关心,但不多。 “樊樊姐,柠柠说的对啊,等你养精蓄锐好后再去玩不是更好吗?” 粗心大意的沈菱华对姜珞柠很敏感,察觉到姜珞柠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想着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玩? 所以出言制止单妙樊,要保护好柠柠!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替柠柠分忧,想知道柠柠是因为什么难事被困扰,她能帮上忙的话一定帮。 一个不同意,两个劝,单妙樊的心拔凉拔凉的,特别是姜珞柠的话,而她本人并不累。 沈菱华挪步挽住单妙樊的手,又道:“樊樊姐想去哪玩?我陪你去啊。” 她又压低声音,说:“柠柠看起来挺累的。” 这个肯定能拿捏住单妙樊,果不其然,她脸上的郁闷瞬间扫清。 “没什么好玩的,回酒店休息。” 几分钟前喊着要去玩的人是她,现在说没什么好玩的人也是她,女人心难以揣测啊。 姜珞柠微微颔首,而后先行一步。 她想见梁时晏,想问他点事,上次他说姜墨媞跟姜淮渊有点关系,是什么关系她没问,现在得回去问问。 没办法,梁时晏能力大,还有人脉,就是一个超级超级厉害的大腿,姜珞柠肯定要死死抱住的,不抱都对不起她自己! 再说了,梁时晏还是她男朋友,男朋友要用时就要用! 嗯,人家啃老族,她就不一样了,她啃男朋友族,整挺好。 打定主意就是回到酒店立即去找梁时晏,一刻也等不了。 坐上车后单妙樊才发现姜珞柠吃完饭出来后有点不一样,这点细微的变化令她有些懊恼。 她还想拉着姜珞柠去玩,到底在想什么! 且到现在才发现事情不对劲,她的脑子又在干什么? 看来这段时间回去把脑子给养废了,或者说是脑子还在家里没带过来,才会让她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单妙樊有心想把人哄高兴,但对方没给机会。 上车后她就闭眼,这谁还敢去打扰她? 洛娅婷把毯子拿出来盖姜珞柠腿上,看来这顿饭吃得也很疲惫。 按理说不应该啊,一提到吃的这小妮子就两眼放光,且私房菜馆里的菜又不错,她不会有这样的神色。 还是说和姜墨媞处得并不是很轻松,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可能性最大,可……姜墨媞和她能有什么事呢?善于察言观色和揣摩人心的洛娅婷想不出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令她感到丝丝的挫败。 她废了。 给姜珞柠当经纪人后,她真的废了,哪个方面都是。 身为主人物的姜珞柠在小憩,其余人肯定不会说话打扰她,大家都沉默着想事,但中心仍旧离不开在小憩的人。 姜珞柠对于这些是不知道的,车子稳步前进,而她也在这种环境中缓缓放空脑袋。 对于亲生母亲,她其实是毫无印象的,只因她很小时候对方就到极乐世界,身为幼儿的她哪里会记得这些事?要不是在姜家父母那知道自己并非姜家亲子,根本不会去考虑这些事。 现在只知道姜恩妍,却不知道父亲是谁,姜墨媞没有给的资料里没有,恐怕也还没发现什么线索。 她想,既然今生也遇到那么多熟面孔,那么前世的爹,也会在吗? 会在吧? 姜珞柠禁不住蜷进被盖住的嫩手,越想脑袋就越乱。 这个假设成立的话,恐怕……他也跟姜恩妍一样去了极乐世界,不然她也不会出现在姜家。 当然,这是其中猜想之一,兴许对方不是前世的爹,对她并不喜,譬如是个抛妻弃女的渣男、负心汉? 也可能是如豪门狗血虐文那种套路,因为她爹家里有身份,看不上姜恩妍,两人却又很相爱,在各种纠葛下,姜恩妍带球跑,她爹并不知道? 姜珞柠不愿相信自己的第一种猜想,她怕。 正因为如此,柳眉轻蹙,很容易看出她被琐事困扰。 这让别人看了着急,究竟是什么事使得她这样? 直到回酒店,姜珞柠说想去找梁时晏,洛娅婷都没开口阻拦。 去找梁时晏,肯定能有解决办法,这比找宋珩之还要靠谱。 提起宋珩之,都说他在闭关创作,过去那么多天了,也没见出关,找他也帮不到忙,还不如梁时晏这个男朋友。 “姜珞柠,我家不仅有钱,在权方面也不差的。” 单妙樊说道,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让姜珞柠把困难说出来,她可以帮忙解决。 这是主要原因,她还有私心,就是不想让姜珞柠去找梁时晏帮忙。 姜珞柠冲她笑笑,“大小姐,好好休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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