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好耶,又可以打雪仗咯!” 听到要下雪,最欢呼雀跃的莫过于姜翊安,等地上积一层厚厚的雪后就能跟好朋友一起打雪仗,可好玩儿了。 “你这小家伙,又菜又爱玩。” 姜珞柠轻推一把他的小脑袋,怕冷却喜欢玩雪,每年都因为这事生一场病,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拦他要外出打雪仗的心。 “嘻嘻嘻,今年不一样,能跟舟舟一起组队打雪仗,肯定比往年还要好玩。” 姜翊安笑得一张小脸都变成了花,身上的喜悦像是有意识般,传染到别人身上去。 “行,先提前祝你玩得开心,也希望到时候不会有你拉着姐姐的手喊难受的场面。” 今年确实不一样,今年他开始锻炼身体,免疫力肯定不会像往年那么低,应该不会再因玩雪生病。 这话让姜翊安露出腼腆的笑容,是有这么一回事,那时候有爸爸妈妈还有姐姐照顾…可是现在,只有姐姐了…… 笑容一下子凝滞在脸上,他的心思也表露出来,明显易见。 姜珞柠微敛含笑的眸色,心里也生起一丝波澜。 梁时晏伸手握住她的手,温暖如火的热意源源不断传到她掌心中,无形的力量慢慢安抚她低落的情绪。 姜珞柠转头便对视上他炯炯有神的眼神,那一缕失意渐渐褪去。 她回握他,随后抬起另一只手覆盖在姜翊安头上,柔声细语:“出来玩就要高高兴兴玩耍,可不能皱着一张苦瓜脸出门,不然被路人看到还以为你是我们拐来的小孩。” 姜家二老到底是个禁忌话题,即便没有直接提也能令人情绪波动起来,无论是身为成年人的她亦不能做到不悲伤,更遑论是年幼的姜翊安呢? 姜翊安垂着头,葡萄般的大眼里蓄满水色,好似下一秒就能从眼眶中滚落出来,但却没有。 爸爸去极乐世界前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轻易掉眼泪,他一直记在心里。 魏晨舟牵住他的手,一眼便能看出他因什么事而情绪低落,因为姜翊安刚来宋家睡时经常说梦话,他听过几次。 姜翊安抬起头看他,想到他的遭遇,吸了吸鼻子,忍了很久才逼退眼眶里的湿意,这才敢看向姜珞柠。 “我把围巾裹住脸他们看不到的,要是再戴上口罩,更看不到。” 姜珞柠扯动唇角,看来魏晨舟对他的治愈力不小,起码情绪没方才那般低落了。 “好吧,安安说的对,遮住别人就看不到,别人只会认为你是姐姐的好弟弟。” 她指尖微动,起了坏心思般将他柔软的锅盖头拨乱。 还好姜翊安不是那种对发型极为看重的人,对于她的行为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主动让她揉乱。 “姲姲,趁天色还早,我们去附近探探店。” 梁时晏捏了捏她的手,现在急需别的事让姐弟俩忘记过去悲伤的事,外出就是最好的选择。 嗐,这事归根结底还是在他,要不是他,也不至于会勾起姐弟俩的伤心事。 “那走吧,今天先逛一下,明天再去滑雪场。” 姜珞柠朝他盈盈一笑,握他手的力度微微加重一丢丢增强存在感,也在告诉他自己没事。 四人离开房间,下到一楼时遇到从外面回来的民宿老板,礼貌性的打了招呼。 “你们要出去啊?外面风好大哟,这天气真是变幻莫测,一下子就刮起大风,看样子要降温喽。” 民宿老板边搓着手边哈热气,实在是太冷了,她这把老骨头差点都要被冻僵。 “是啊,骤然降温可能是要下雪,老板可要做好保暖准备。” 姜珞柠笑吟吟的看着民宿老板,这个老板是个中年妇女,长得一张有福之脸,眉目慈祥,看起来就很好相处,她对这样的人印象不错。 “那必须滴,年轻时没爱护自己的身体,老之后遭罪咯,冬天要是不做好保暖措施这把老骨头可承受不起,锥心入骨的疼啊。” 民宿老板叹声连连,年轻时叛逆,一个劲的糟蹋身体,如今人到中年就要偿还当年的债,日后可有得熬。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民宿老板语重心长地劝诫,圆脸上尽量展现出诚恳。 年轻时老一辈的人也这样劝诫过她,但她当年叛逆啊,长辈越这样说越反感,不让做的事都要做一遍,现在她自己以过来人的身份跟年轻人说,也怕对方不愿相信。 那句老话说得也对,“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她真切体会到了。 姜珞柠点点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无论如何也不会拿身体开玩笑。” 民宿老板哈哈一笑,对她竖起大拇指:“你这小姑娘觉悟不错。”m.biqubao.com “好了,不耽误你们时间,去忙你们的事吧。” 难得遇到一个投缘的小姑娘,难免多聊了几句,但也不能耽误人家的时间,还有一大两小在等着呢。 姜珞柠冲她挥挥手,随后抬步走向大门。 民宿老板眯起眼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虽然都遮住了脸面,但这一家子的颜值看起来似乎都不低唷,幸好那臭丫头不知道又跑去哪耍了,否则得被这一家子迷死闹大笑话。” 民宿老板说的臭丫头是自己女儿,是个绝对颜控,见到颜值高的人的走不动道,无论男女老少。 曾经因为这个缘故闹出不少事端,民宿老板被逼得无奈带她去看医生,挂的还是脑科,什么事都没,只是单纯的颜控狗。 “姲姲,冷不冷?” 出民宿就能感受到外面的温度有多低,确实是比早上要冷不少。 姜珞柠摇头,她有点畏冷,做不到要风度不要温度,冬天出门必把自己裹得严实,像颗球一样圆润,不这样做的话根本不敢出门。 “我不冷,你呢?”姜珞柠反问完他后,低头问两个小萝卜头:“你们呢?” “不冷。” “姐姐,我都穿辣么厚啦,全身暖乎乎的,一点都不冷。” 姜翊安也裹成了球,因为他穿了五件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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