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珞柠醒来时摸了摸嘴巴,古人谈个恋爱真是纯情,亲个下巴都羞成这样。 这话说得她好像不是当事人一样,最害羞的人不还是她吗? 偏生她还在吐槽,“没劲,要亲就亲嘴啊……” 都是小情侣了,亲个嘴不过分吧?这么好的占便宜机会也不懂得抓住,太浪费了。 姜珞柠心里惋惜,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噢。 伸了个懒腰,转头看一下时间,连忙爬起来洗漱。 昨晚给姜翊安讲睡前故事时答应今天要送他去幼儿园,可不能迟到了,也幸亏幼儿园不用那么早去,她还有时间。 “姐姐好像还没醒……” 门外的小萝卜头小小的身子全趴在门上竖起耳朵努力听里面的动静,但隔音效果不差,很难听到。 “答应你的,不会忘记。” 魏晨舟不像他那般趴在门上,而是身子笔直站着,像个标兵一样。 “姐姐当然不会忘记啦!”姜翊安拍着小胸脯神色飞扬,姐姐答应过他的事一向说到做到,从来没有食过言。 魏晨舟微敛羽睫,轻声应道:“嗯。” 他伸手拉住姜翊安,刚把人拉好,禁闭的门开了。 姜珞柠一打开门就看到两个小萝卜头站在门口,柔声问:“你们吃早餐了没有?” 姜翊安点着小脑袋,“吃完啦,大哥哥做的,好吃!” 姜珞柠闻言扬眉,梁时晏也留宿在这,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竟然还起那么早做早餐。 “那走吧,送你们去上学。” “去学校的事不急,姐姐先吃早餐。” 姜翊安牵住她的手,行走的步伐雀跃不已。 姜珞柠闻言发笑,果然小孩子都不喜欢去学校,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行,姐姐很快的,绝不让你们迟到。” 下楼就看到坐在大厅的梁时晏,对方听到动静就转头,见到她后站了起来。 “姲姲,早安。” 姜珞柠弯唇,“早。” 梁时晏和她一同走去餐厅,忙前忙后的加热以及端出来,俨然一个家庭主夫的模样。 对于他这样的举动姜珞柠从不习惯到自然,他越是这样,她心里就会冒出一些危险念头,如果允许的话,她可以成为出去赚钱的一方,每个月都给他打钱。 “姲姲,我们不急。” 梁时晏温柔嘱咐她慢点吃,至于送小朋友上学的事不在首位,她的事更重要。 姜珞柠咬着吐司说话有点含糊,“他们急。” “姐姐,我们不急。” 姜翊安拆她的台,但也是他的实话。他们真的不急,因为幼儿园里教的那些他早就会了,舟舟更不用说,他连小学的知识都已经学得七七八八,去不去学校都无所谓啦。 姜珞柠:“……”合着就她一个人干着急呗。 “好好好,你们不急,我也不急。” 真是败给他们了,迟到就迟到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很不负责任的说一句,挨批的人不是她。 于是一大两小静静看着她吃早饭,这种备受瞩目的眼神注视让活在镜头灯光下的姜珞柠都有一丢丢的不自在,果然熟人局不好混。 一顿早饭下来,姜珞柠只觉得胃部有点撑撑的感觉,这是被投喂的后果。 梁时晏给她剥鸡蛋刷吐司酱,魏晨舟给她倒牛奶,而姜翊安则给她递纸,妥妥女王待遇。 “去上学喽。” 姜珞柠捏了捏姜翊安的脸蛋,这小萝卜头一直让自己慢点吃,可她都一口东西嚼十几下的速度,哪还能再慢?这让她怀疑他是不是存了不想上学的念头。 “等等。” 梁时晏拦住了她的去路,随后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帽子口罩,公众人物出行还是要乔装打扮一下的,不然被发现后会造成水泄不通的路堵。 姜珞柠差点忘记这事,看来她还没多少作为公众人物的知觉。 他给她别好头发戴上帽子口罩,跟照顾乖宝宝一样。 咳咳咳,对于他这样的体贴,姜珞柠心里是羞臊的,哎呀,感觉他把自己当巨婴看待。 也还好啦,她不过是个二百七十六个月大的宝宝。 这么想的话,姜珞柠似乎觉得自在了点,谁还不是个宝宝嘞?只不过看月份大小而已。 等乔装打扮好后,两大两小出门。 去到幼儿园门口,出来接待的老师见今日送姜翊安的人不一样,甚至还是全副武装的模样,不由得看了又看。 “请问您是姜翊安小朋友的……?” 不是老师多事,而是再过几天时间有亲子活动,得提前与家长沟通好。 姜珞柠:“我是他姐姐。” 老师只觉得她的声音很是耳熟,再对上她的眼神,脑海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柠宝!” 姜珞柠眨巴着美眸,这位老师是个姜糖,还挺有缘分的。 老师激动极了,论你带了偶像的弟弟是什么样的感觉。 “嘘…”姜珞柠伸出食指隔着口罩放到唇边噤声,现在送小孩子上学的家长挺多,可能没几个她的粉丝,但梁时晏的就不一定。 老师猛地点头,极力压抑住要冲破喉咙的兴奋。 身旁的人也不容忽视,她很快认出对方是梁时晏,内心更加激动,脸上的笑容直接笑成一朵花样。 家人们咱就是说谁懂她啊,她是姜珞柠粉丝没错,但也磕凉姜。 姜珞柠见状再次对她比划噤声的动作,这个老师情绪很容易上头,感觉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能被她吸引过来。 老师微捂住嘴巴,差点就得意忘形把姜珞柠往火坑里推。 “柠宝,这周五有亲子活动…” 姜珞柠听懂了她的意思,就是想问她来不来参加亲子活动,但她没法一下子答应。 “我知道了。” 老师也理解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姜珞柠摸摸姜翊安的脑袋,弯腰低语:“要听老师的话,晚上姐姐再来接你回家。” 她的水还端得挺平,对他说完后扭头就对魏晨舟说:“舟舟也是。” 两个小萝卜头点头,和他们挥手后才进幼儿园大门。 他们离开,姜珞柠自然不会再多逗留,与梁时晏一齐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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