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娅婷又不是铁石心肠,被姜珞柠磨几下脸上的冷漠表情早就消掉几分,仍然有部分在苦苦支撑,若她的攻势再猛一点,那可就遭不住咯。 见软的不行,姜珞柠想了想,眼眶瞬间通红,声音也变得哽咽:“洛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让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哭戏对于部分演员来说算是个难点,但对姜珞柠而言并不是,甚至是信手拈来的是,她可以哭得梨花带雨,也可以嚎啕大哭,想要样的都能表现出来。 此时显然要梨花带雨才能惹人怜,再加一丝哀求,那简直是双重buff。 沈菱华急了,柠柠都哭了,洛姐怎么还不肯原谅柠柠,这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洛娅婷知道她是在装哭博同情,但见她簌簌落泪于心不忍,还会在心里想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小孩计较,慢慢地就愧疚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给我整这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欺负成这样,别把我的名声给败坏了,我可不是虐待艺人的经纪人。” 洛娅婷语气不耐,但一听就能听出她的嘴硬心软。 还在哭的姜珞柠立即收起鳄鱼的眼泪,速度可真不是盖的,很难让人怀疑不是在假哭。 “我就知道洛姐最好了!” 姜珞柠抱住她的胳膊,哪里还有半点伤心愧疚的样子呢? 洛娅婷知道自己中了她的诡计,但没办法,就是不忍看到姜珞柠落泪的模样,不然心里会生出罪恶感,也真是见鬼了! “知道你是成年人,但也别巴巴往上凑,要保持适当距离懂吗?” 都说成年人的爱情势如干柴烈火,但洛娅婷却不这么认为,她还是觉得一步一步来最合适,或许是她保守了些吧。 姜珞柠眼神忽闪,轻声道:“我们没做什么呀,清白得很。” 这是实话,梁时晏把他的床让给了她,自己去别的地方睡,什么也没有发生。 洛娅婷语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少说一句是不是会不舒服?” 自己说这些还不是为了她好,结果她一个劲搁那拆台。 姜珞柠轻眨巴着眼眸,伸手在嘴边比了个拉链手势,表示她什么也不说了。 “洛姐,我觉得你说得不是很对。” 一旁的沈菱华忽然发声,她不是很认同洛娅婷刚才说的一句话。 “只要我说她什么不好,你就觉得不对呗。”洛娅婷白她一眼,“我知道你无条件支持追随她。” 沈菱华对于这点是无比认可的,但她要说的不是这个。 “知我者洛姐也!” “但是我想说的是,不是柠柠巴巴往上凑,是梁影帝一直黏过来。” 这可不是瞎编乱造,据她所观察,只要柠柠出现,梁影帝就会走过来,别以为每次找借口对戏就能掩盖住,她身为知情人之一清楚得很。 洛娅婷沉默,细细想来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所以啊,洛姐你该去说说梁影帝,而不是柠柠。” 要说也是说梁时晏,是他黏人,虽然柠柠也恋爱脑…… 当恋爱脑遇上恋爱脑,只会让这段感情更加甜蜜稳固。 “不是,你没事吧?” 洛娅婷听了她的话一脸无语,自己去说梁时晏?以什么身份去?且即便自己是梁时晏的经纪人都说不动他。 “菱华说的对呀,洛姐该去说教梁老师,根源在他。” 姜珞柠乐于甩锅,同时也被沈菱华这话逗得笑呵呵,她是真敢想呐。 “什么有事没事?我这是在就事论事好吧!”沈菱华撇嘴,她这不是事实说话嘛,梁影帝那样子就跟狗皮药膏一样,见到柠柠就会主动过来。 她说的头头是道,令人很难不信。 “认同。” 姜珞柠当然认同啦,这可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人,可不能让人家寒了心,而且她说的又那么有道理,不认同她认同谁? 洛娅婷见她们又联起手来后悔万分,她就不该远离姜珞柠,真的不该! 瞧瞧现在自己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还有没有点人性?! “姜珞柠,你刚才可是亲口跟我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让你往东绝不敢往西,怎么才过几秒,你就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洛娅婷咬着牙说,这才过了多少分钟?真的是很气人,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就该冷脸端着,任姜珞柠怎么装可怜哭得稀里哗啦的都不要搭理,让她着急抓狂。 然而现在说这些只能说为时已晚,早就过去。 “什么?” 姜珞柠神色无辜地看着洛娅婷,好似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似的。 “装,你就使劲装吧!” 洛娅婷冷呵出声,她一定要牢记,看谁敢胡说八道。 姜珞柠瑟缩一下脖子,哪里还敢吭声。biqubao.com “好了好了,我们快点出发去薄老爷子那边吧,去郊外还挺远的,早去早回。” 沈菱华难得挑了回大任当和事佬,话题一转开,立即就能动身出发。 洛娅婷瞥她一眼,倒没说什么。 去到薄老头那边,薄老头在外迎人,见到只有姜珞柠出现,便问:“那个臭小子嘞?咋不跟你一起来?” 薄老头心里还在念着梁时晏,想要借他手宰点那只鸡,今天那只鸡必须要宰掉,不能再等了,忍不了一点! 姜珞柠轻挑起一边眉头,好笑地问:“只有我一个人薄爷爷很失望吗?” “没有,你能来这里我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失望?就是说今天要是有那小子相伴会更好。” 薄老头还是蛮会说话的。 “嗯……”姜珞柠轻眨眼睛,“那恐怕让薄爷爷失望了。” 薄老头眉头一皱,“你俩吵架了?” 他眼里很是不赞同,现在的年轻人啊,谈个恋爱都爱吵来吵去,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没吵,我们不吵架。” 姜珞柠摇头,她觉得自己跟梁时晏这辈子都吵不起架来。 “我来这是瞒着他来的,您别担心。” 薄老头一听,原来是要给那小子准备惊喜啊,行叭,没吵架就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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