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爷爷,实在不行,咱就把它放养了吧?” 姜珞柠嘴角抽动了一下,她能理解薄老头的愤怒,但不理解他为什么不亲自复仇,反而要假借他人之手。 “不可能!休想!” 薄老头一口拒绝,放养?他都不知道喂过多少东西给它吃,还带它去阉割,注入多少心血了?与其放养还不如让那只发瘟鸡多活一段时间他再动手。 “所以嘛,你大人有大量,让那只鸡多活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不是吗?” “是是是,你这丫头说的有道理。” 薄老头拧了下眉头,他不喜欢拔鸡毛,本以为今天来了帮手能解决,结果到最后还是得他亲自动手。 姜珞柠见他能听进去缓下一口气,很害怕薄老头一直拉着梁时晏让他去把那只鸡给宰了。 等上车后,薄老头才说:“不对啊,姜丫头你忽悠我这个老头子!” 姜珞柠灵魂一“啊”,她什么时候忽悠他了?怎么不通知一下本人? “薄爷爷,我失忆了,你能告诉我什么时候的事吗?” 姜珞柠是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忽悠过他,急需一个解答。 薄老头横她一眼,“你这个小丫头,为了不让梁小子宰那只发瘟鸡跟我说那么多,这么早就懂得心疼他了,我跟你说这样是不行的,心疼男人是倒霉的第二步。” 姜珞柠微张嘴巴,这也可以扯上关系? “不是……” 她话都没说完就被薄老头打断,“我劝你别心疼男人,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您说的对,我晓得了。” 虽然她没觉得自己哪里心疼了,但不妨碍她觉得薄老头说得对。biqubao.com “姲姲,今天不吃烤鱼了,吃蛙吧。” 一直沉默的梁时晏忽而开口,一开口就拿捏住薄老头。因为某次去吃蛙,薄老头正准备要把那盘蛙倒进锅里,被处理干净的蛙忽而一个抽动,全程被他看到,导致他有了心理阴影。 “姜丫头想吃烤鱼你不让,你说说你对姜丫头有没有上过一点心?” 姜珞柠看向梁时晏,附和:“蛙也不错。” 薄老头转头瞪她,“姜丫头你看不出他在拿捏吗?我在帮你还净捣乱,再好的良师也带不动你这样的笨学生。” “好的,您说得对,是我过于愚钝,辜负了您的一番教导,我今晚就去回炉重造,看看能不能拥有一个好脑子。” 窝囊式回答,也不知道谁听了难受多一点。 车里一片静寂,薄老头哑口无言,这小丫头片子的嘴巴怎么那么碎,一点也不可爱! 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再多说,我在这边就天天过来带你去吃蛙。” 梁时晏目光幽幽地看向薄老头,脸上的认真并非作假,他能说到就能做到。 薄老头憋红一张老脸,没天理咯,两口子欺负他一个孤家寡人,还要不要脸了?! “哇塞,天天吃蛙,喜欢吃蛙的人有福咯。”不喜欢吃蛙的人……有难喽。 显然,薄老头是后者,他一点!也不想!!吃蛙!!! 姜珞柠也是起了坏心眼,虽然不清楚薄老头为什么反感吃蛙,但不妨碍她跟梁时晏一唱一和逗他。 “你们懂不懂尊老爱幼?” 薄老头气呼呼道,太气人了,两口子合伙欺负他! “别倚老卖老。”梁时晏冷冷睨他一眼,还不是他挑起的事端?现在知道怂了? “我们当然懂得尊老爱幼啦,你说你晕车要坐副驾驶我们有说不吗?但是薄爷爷,我们尊老了,你有爱幼吗?” 薄老头一脸无语,还能这样?两口子的嘴巴一个比一个毒,他根本就说不过。 他不想跟他们说话了! 见他郁闷气恼地看向窗外,姜珞柠和梁时晏对视,彼此眼里的掠过淡淡笑意。 怎么说呢,薄老头就跟个老小孩一样,虽是上了年龄,但脾性却是小孩子气性。 吃蛙是逗薄老头的,他们最后去吃了烤鱼。 薄老头还想点酒喝,但梁时晏不让,因为他肝不好,不宜喝酒。 薄老头想开口抗议,却被梁时晏一个眼风扫来,哪里还敢吱声。 这小子不近人情,说什么就是什么,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么? 哼!等回去他再偷偷喝,虽然一个人喝酒没意思,但没办法,是这小子逼他的! 姜珞柠瞟了一眼薄老头,手划拉几下,而后去摁音量键放大声音:“近日,在浙市的一个小山村里,六旬老人参加同村人的喜宴后一觉过去竟离奇去世,医生给出的死亡记录是酒精中毒导致醉酒死亡……” 听得差不多了,姜珞柠继续往下划,字正腔圆的声音再次传来:“一退休老人聚餐饮酒过度致死,在这里温馨提醒大家,为了您的生命安全,请以自己的健康为先,少喝酒……” “我没喝我没喝!姜丫头你别放了。” 薄老头听到这些新闻头都要大上一圈,他这不是没喝成嘛,为什么还要让他听这些? 这两口子真的是够够的了,他都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被两个吃饭都没他吃盐多的年轻人压制得死死,说出去都丢脸,甚至是不敢出门见人。 幸好他脸皮够厚,老花眼镜一摘,不仅看不清还听不到,什么都不知道,还能爽快出门溜达。 “啧啧啧,醉酒闹出人命可不少案件,如果薄爷爷喜欢听新闻的话,每天都可以听几则。” 姜珞柠一脸真挚又诚恳地建议,她觉得吧,犟牛难拉劝,但总能有治它的办法,薄老头喜欢喝酒是吧?看他听完这些还想不想喝。 “呵呵呵呵,我不喝了行吗?这些事能先放一边不?先吃饭填饱肚子再议。” 薄老头决定不跟这小两口硬碰硬,一个人的力量怎么比都比不过两个人的力量,做人要懂得知难而退,这是他年轻时就悟透的人生道理。 姜珞柠收起手机,行叭,在吃饭面前,其他事得先往旁边靠。 梁时晏夹了一块鱼出来,用筷子刮好鱼皮后才夹到姜珞柠碗里。 姜珞柠吃鱼不喜欢吃鱼皮,即便炸至金黄那种也不是很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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