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直播的最后一幕是大合照,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就连不苟言笑的梁时晏也露出浅浅笑意,仔细看的话,他的半边身子更偏向旁边的姜珞柠。 姜珞柠心里还在想白天他存在片刻的不高兴是怎么回事,现在已经关掉直播,可以找到机会询问一下。 她环视周围一圈,不动声色挪动脚步往他身边凑近,轻声软语:“梁老师,午饭那时发生什么了嘛?” 她身上有一股微苦回甘的清香,仿佛是明前新茶,清淡却又馥郁,靠近时梁时晏能嗅到这股清香,挺直的腰板顿时松懈下来,主动低头听她说话。 “唔……想到姲姲这么好骗,有点担心。” 梁时晏俊逸的脸庞颇为苦恼,很快又释然,他要更加努力提升自己的厨艺把姲姲的胃拴住,这样就好了。 嗯,要想拴住女人的心,就得抓住女人的胃! 姜珞柠露出茫然的表情,她看起来很好骗?为什么她本人不知道?这事不通知她本人一下的吗? 梁时晏见状轻叹一口气,温柔说道:“姲姲,外人给的吃食可不能随便乱吃。” 话说得这么直白姜珞柠秒懂,心里情绪万分复杂,小时候院长妈妈也经常这么说,姜家父母亦是如此,现在她都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还有人跟她说这样的话。 不过他是出于好意,姜珞柠能理解。 “梁老师放心吧,只有我骗别人的份,别人很难骗到我。” 姜珞柠微抬下巴略显骄傲,出来混这么多年还能被骗那真是白混了。即便别人很难骗得到她,也要时刻提防,不能掉以轻心。 望着她温软明亮的美眸,梁时晏按耐住蠢蠢欲动的心,应:“嗯,我相信姲姲。” 他的话很温柔真诚,谁听了都会坠入他编织的柔情陷阱里,很难不信他说的话是真话。 可……姜珞柠在他眼底隐约看到一丝担忧。 你说他相信吧,他好像还很不放心,你说他不信吧,他又非常真挚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咳咳,你们在嘀咕什么?” 顾绍白的声音从俩人身后传来,他瞅着有点不对劲,于是过来暗暗提醒他们。 到现在他才发觉姜珞柠和梁时晏走得很近,这容易让旁人误会他们存在什么不可言说的私情,若是被拍到发网上去更不得了,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粉丝都是理智的,而名气趋于劣势的一方会遭到网暴,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因为被网暴致死的案例实在是太多。 与姜珞柠相处这小段时间,顾绍白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不想看到她遭到梁时晏的粉丝网暴。 姜珞柠:“在夸梁老师的厨艺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每尝一次都忍不住感慨,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肴。” 顾绍白:“???”虽然但是!这评价未免也太高了吧? 再想想自己的厨艺,顾绍白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柠妹,有被冒犯到。” “顾哥别这样,某些时候不要对号入座或者是过分解读,生性多疑很伤身噢。” 姜珞柠这回真没存嘲讽顾绍白的意思,只是单纯想夸夸梁时晏,夸大帅比很符合常理。 “姑且信你,你可不要辜负哥的一片心意。” 没等姜珞柠接话,梁时晏反问:“值钱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暴击性极强,对顾绍白而言煞是扎心,也让他哑口无言。 梁时晏说话能力发挥依旧稳定,顾绍白的心被扎成筛子,有时候他就在想,梁时晏这样的嘴与键盘侠有什么区别? 姜珞柠轻咳一声,“顾哥,你去报个班学成归来会有效果的,要不你去问问淮渊老师?听一听他的建议。” 顾绍白也是执着厨艺,明明没有,却一直把关注点放上面。 “好!”提到姜淮渊,他想也没想就答应,兴高采烈去找对方。 他一走,姜珞柠和梁时晏面面相觑,轻语:“顾哥是个真性情的人。” 梁时晏滚动喉结,低声解释:“我没有要针对他的意思。” “嗯呐,我知道。”照他的性子还没有人能让他去针对,即便是有姜珞柠也不会往这方面想,她对他有很重的滤镜。 听到她毫不迟疑的肯定,梁时晏弯了弯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姲姲真好。 “两位老师,郝导说让你们过去吃蛋糕。” 来找他们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开口,心里罪恶感极重,妈呀,俩人周边的磁场好强啊,为什么要让她来破坏,这对她一个磕学家来说是多大的伤害知道吗?能不能尊重她这个磕学家! 陌生的声音蓦然出现,姜珞柠下意识看梁时晏,有种做了亏心事的不自在,抬手撩了撩垂在耳边的柔发掩饰,清嗓应道:“我们知道了,谢谢。” “不、不客气。”工作人员圆脸一红,心脏扑通乱跳,看向姜珞柠的眼神带着羞涩,妈妈咪呀,姜珞柠撩头发那个动作好蛊,美死她了。 姜珞柠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她以前也遇到过很多次对她脸红的女生,觉得挺可爱的,果然女孩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梁时晏轻掀起眼皮瞥工作人员一眼,眼神淡漠疏离,偏生这样也不会令人反感,反而觉得a爆了,同样很蛊。biqubao.com 工作人员内心土拔鼠尖叫,这俩真的是天生一对,真的好好磕,反正她磕疯了。 “你们俩快过来,特意给你们留了两块大的蛋糕。” 郝蔡华扬声吆喝,纵然他们总是不给他面子,但有好东西他第一个想到的仍然是他们。 然而……好像没用对时候。 看着一大块蛋糕,姜珞柠感到鼓胀的胃有点抽痛,换做是一个小时前的她还能解决,她现在是真的吃不下,主要是烤串吃太多了,还有水果。 姜珞柠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郝导,谢谢你啊。” 她的手要去拿蛋糕,一双修长的手伸得更快,最大块的蛋糕被拿走。 梁时晏把大块一点的蛋糕拿走了,可他并不爱吃甜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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