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胃开玩笑,到点就该吃饭。 姜珞柠蹭了沈菱华的光去下馆子,吃得她心满意足。 唯一一点不好就是唐淼淼给她发信息,就像跟别人发唠叨一样,吐槽近日发生的事。 如果是熟悉且玩得好的人发这些,姜珞柠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对方是唐淼淼怎么看怎么别扭。 “洛姐,有件事得你出手。”姜珞柠决定把手机给洛娅婷让她回。 洛娅婷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接过姜珞柠递过来的手机,洛娅婷这才恍然大悟。 唐淼淼最近运背,原本试镜成功了,却在进组前锁骨骨折,这得养三个月左右才能完全痊愈,角色只能打水漂。 洛娅婷也暗幸自己没有跟姜珞柠打赌,不然真被这机灵鬼给赢了赌注。 果然不做赌徒是最正确的选择! 洛娅婷替姜珞柠回复唐淼淼,语气生硬疏离,识趣的人看见不会再交谈。 但她低估唐淼淼的厚脸皮,这个话题聊不通就聊下一个话题,总有一个话题能聊得上。 洛娅婷眉心紧拧,唐淼淼也不至于这么没情商,她图什么呢? 而且她问的问题也有点奇怪,仿佛在查户口一样。 洛娅婷没耐心跟她再聊下去,直言后把手机给回姜珞柠。 “你的直觉很准,这个女人确实不对劲。” 姜珞柠翻看聊天记录,越看心里感觉毛毛的,唐淼淼是想借着套近乎的由头来调查她的吧? 都聊到生辰八字上了,就离谱。 “以后看到别搭理就是,当没看到,现实中遇到问起来就找个借口。” 姜珞柠点头,“这套我熟,意念回复。” 她选择对洛娅婷劝别熬夜的信息就是这样,已读不回,问就是意念回复了。 “洛姐,你觉得她想做什么呢?是真的想跟我交朋友吗?” “过于热情,比我遇到过的自来熟还自来熟。” 姜珞柠看向沈菱华,问:“菱华呢?如果你跟一个人刚认识不久,会什么都聊吗?” 沈菱华面对她温软明亮的眼眸有一瞬迟疑,“正常情况来说不会,什么都聊的话应该是对很熟的朋友才这样。” 不正常的情况……就是第一眼看到对方就有种一见如故,恍若深交多年的熟悉感,譬如她在公交车上遇到姜珞柠一样,有点热泪盈眶。 “唐淼淼也不见得是个蠢的,这次怎么就做出这种举动呢?” 唐淼淼也不想急,她向来喜欢温水煮青蛙,可这回时间不等人,以至于她做事急切。 “谁知道呢?” 姜珞柠耸耸肩,她只知道她被盯上了。 ??? 剧组开机仪式结束后就开始拍定妆照以及布置片场,一切井井有序。 姜珞柠作为第二大反派戏份不算少,即便不用一整天都待在剧组里,但总有那么两三个小时要出现,就好像上班要天天打卡一样。 她也没丝毫不乐意,在剧组里一待也是能待上一天。 什么导致她能这么“恋组”呢?那便是……主演们的演技。 男主付明涛咖位虽没有她上一部剧的男主梁时晏咖位大,但也算高配,曾二次提名星芒奖影帝,演技自然不会差到哪去。 女主严冰颜是一线女星,她的演技也不错,拍的剧多部爆火,拿过最佳女主角奖项。 这俩人组在一起拍戏挺有看点,姜珞柠闲着没事就待组里看他们的对手戏,领悟也颇深。 导演徐禾毅看出她的心思后就让她坐监视器旁边,这样更直观学习。 对于好学的姜珞柠,徐禾毅是很喜欢的,年轻人能沉下心来观摩他人如何表演,这份毅力就值得表扬。 老郝这回总算是做对了件事,把姜珞柠推荐过来,他也为自己认为姜珞柠不能胜任反派一角感到抱歉,她演得很好,江蔓栀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会憋气吧?” 徐禾毅又问了一遍姜珞柠这个问题,因为有幕戏是江蔓栀被仙界的仙娥们用灵力碾压欺负,把她整个头都摁到池中看她狼狈的囧况。 “徐导,我体测肺活量三千五呢,憋气能憋一分钟以上,放心吧。” 姜珞柠耐心解释,不就是溺亡感吗?她昨晚在酒店里试过了,没有问题。 徐禾毅看着浑身散发出自信光芒的小姑娘,对她说的话信任度又提高,说:“行,去吧。” 姜珞柠走进拍摄场地,等待徐禾毅发号施令。 “江蔓栀第三幕第五场第一次拍摄,action!” “晦气!竟然将这等低级小仙娥分配到我们瑶光殿,日后出门都要被其他殿的仙娥取笑。”m.biqubao.com 为首穿着白色广袖纱裙的仙娥毫不避讳的出口埋怨,身旁的仙娥们一并附和。 江蔓栀听着众人的嫌弃怨言,素白的小脸苍白几分,藏在袖子下面的手紧了紧,她早该知道的,无论她被分到哪里做事都会遭到嫌弃。 看到她美若天仙却显羸弱的面孔,站在为首仙娥的小仙娥眼里闪过妒意,使着坏道:“流月姐姐,她害得我们被其他殿的仙娥取笑,何不从她身上撒撒气呢?” 流月眸色微动,很快又歇下那点心思:“天规明禁私斗,若是被发现必定重罚,你忘了?” 提议之人不自在地笑了笑,接着说:“她法力那么低不敢去告密的,且我们也不是私斗,仙娥们之间的小玩闹罢了,莫非这也不许?” 流月听后觉得很有道理,目光直直落在江蔓栀身上,眼里情绪分明。 江蔓栀在听到要拿自己撒气就想离开,可被一股法力束缚住,她挣脱不开。 她知道这股法力出自谁手,是那个在流月耳边怂恿她对自己下手的仙娥所释放出来的。 “江蔓栀,既然你来瑶光殿那就要守瑶光殿的规矩,今天我就教教你瑶光殿的规矩。” 流月手腕一翻,手中灵力运起,化指为兰,双手缓缓推开,一股灵力便朝江蔓栀奔去。 江蔓栀灵力被压得死死,只能任由自己腾空悬起到池边,上半身被压下,面向池水。 冰凉的水将她的面容完全浸泡住,呼吸愈发稀少,不停的在水中挣扎,双臂慌乱拍打着水,溅起一片片水花。 她,要死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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