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醒来的滋味不好受,头又晕又涨的,好像被容嬷嬷拿针扎了一样。 姜珞柠抬手轻拧眉心,自己酿的酒和外面买的酒果然有很大差别,后劲够呛。 “姐姐,姐姐醒了么?” 门外传来姜翊安的小奶音,姜珞柠不用看也知道他是趴在门上叫的。 “醒了,再给姐姐十分钟。” 姜珞柠下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换,浑身散发出一股上头的味道。 小邋遢真呀真邋遢,邋遢大王就是她。 “小安,你先去玩,姐姐还要半个小时。” 姜翊安应好,转身高高兴兴下楼。 姜珞柠短暂的泡个澡后舒服多了,然而她没有衣服换,只能穿上浴袍准备叫人帮忙。 刚准备叫,门又被敲响。 姜珞柠开门,是魏家的佣人,手里还捧着衣服。 “姜小姐,这是您经纪人让备的当季新衣,您试试是否合适。” 姜珞柠接过魏家佣人递来的衣服,轻声道谢:“谢谢。” 女佣稍稍有点受宠若惊,露出腼腆的笑容后才离开。 她不是第一次见姜珞柠,但近距离接触以及交谈却是头一回,人很有礼貌,说话声音很好听,身上的味道香香的很好闻。 姜珞柠关好门去换上衣服,衣服很合身,果然还是洛娅婷了解她。 楼下的俩小孩在看动画片,更准确来说是姜翊安一个人在看,魏晨舟则是在一边玩积木。 姜珞柠一出现姜翊安就黏过去,因为明天就要去上学了,而姜珞柠也要去工作,下次再见又要好久。 想要留住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明明没做什么就这样过去了。 姜翊安去上学的当天是姜珞柠坐飞机去东阳市的日子,她要提前过去准备试镜。 电子版剧本是晚上拿到的,剧名叫《川亭录》,讲述的是帝君公孙容川意外唤醒沉睡的上古优钵罗花兰亭,由此产生一段甜虐交织的纯爱故事,并最后一同携手保护天下苍生。 这些对姜珞柠来说都不是重点,因为她要试镜的是剧里第二大反派江蔓栀。 江蔓栀原本是仙界的小仙女,她的天赋不高,在众仙女中是最差的,但有人给她垫底,那就是身份还没被揭开的女主。 同为弱者自然是同病相怜,但兰亭有女主光环,她因为被公孙容川唤醒彼此间形成无形的羁绊,能得到他的照拂,可江蔓栀没有,她依旧是谁都能来欺负。 日积月累,再心存善意的人也会被黑暗腐蚀,慢慢堕入与正义对立的一派。江蔓栀就是其中一个例子,她堕魔了。 堕魔的江蔓栀心狠手辣,对于曾经欺负过她的人都一一报复回去,也正是因为她的狠,让第一反派魔尊上官峄欣赏,把她培养成自己的心腹。 上官峄自始至终想要的是统领五界,要想统领五界首当其冲就是把碍眼的仙界除掉,而江蔓栀因为经历的种种也恨仙界,认为仙界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且上官峄曾对她有恩,愿意鼎力支持他除掉仙界。 自古邪不胜正,结局早已注定,仙魔大战胜方无疑是仙界,而江蔓栀的结局是战死在这场大战中。 “江蔓栀堕魔也是被逼的,最后还死无全尸,好惨一女。” 姜珞柠撇撇嘴,美女就不能是好结局吗?编那么惨干嘛! “这种角色演好了超级加分,懂吗?” 洛娅婷双手环胸看向姜珞柠,这个剧本她很满意,没有乱七八糟的感情线,纯纯复仇之路。 “懂!” 姜珞柠当然明白,演好能让观众共情,到时候能涨不少粉。 “好好准备,我相信你可以。” 古装戏和现代戏本身的难度并没有多大差异,主要还是看演员的个人形象是否和角色贴合,以及演技是否能撑得起,如果都符合肯定能生动演绎出来,也能深受观众喜爱。 ??? 试镜当天,姜珞柠遇到同来试镜的唐淼淼,不过她试镜的是另外一个正派小角色。 对方见到她满脸欣喜,仿佛是不同母还异父的野生姐妹一样。 姜珞柠不着痕迹地躲开她的亲昵,并不想跟她挽手。 开玩笑,被别人拍到放上网就要被当成好姐妹,无形中就是一种捆绑,时不时就会被拿出来遛一遛。 偏偏唐淼淼好似看不出她的拒绝,对她一直温和说笑,越是这样越让人发怵。 “柠柠,加油啊,你一定可以的!” 唐淼淼鼓励道,不算精致的脸上堆满柔和笑意,很容易让人留下好印象。 姜珞柠疏离的应她,心里暗忖这女的咋那么自来熟?事出反常必有妖,也不知道她想图什么。 姜珞柠还是挺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无论如何她吉人自有天相,还有开光过的妙嘴护身,妖魔鬼怪都给她退!退!退! 在她进入试镜间后,唐淼淼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起来,嘴角边只噙着浅浅的弧度。 站在她身旁的小助理有眼力见的不吭声,充当背景板。 姜珞柠出来时已经不见唐淼淼的身影,这让她舒坦一点,抬腿连忙走出片场。 她担心再遇到唐淼淼,对方估计会热情邀请她去吃饭什么的,虽说她会拒绝,可还是不想经历。 “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她试镜成功你们就是同一个剧组的,一方杀青前都得天天见。” “洛姐,你都说如果,如果她不成功呢?这样我们就不是同一个剧组了。” 世事变化那么快,什么都保不准。 “唐淼淼混圈那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演技也算可以,想要拿下一个小角色不是很难的事情。” 洛娅婷不认为唐淼淼连个小角色都拿不下,若真这样星途也就到此为止吧。 姜珞柠转了转眼珠子,提议道:“咱俩打个赌,如果我赢了洛姐要给我买零食大礼包,相反我加强锻炼半周如何?” “不赌,这个赌约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赌徒没有好下场,且这个赌约受益者不是她。 “洛姐,那赌约你来提怎么样?” 洛娅婷不为所动,“不赌,要赌你就自己跟自己赌,横竖都能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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