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开了个口,其他夫人也跟着开口迎合着,恭维的话一茬接一茬。 哄得黎清婉越发开心,还得意的看了一眼面色不虞的长公主。 长公主神色淡淡,看起来不在意这些细节问题,仔细看会发现她目光阴冷,手指死死抓着手帕。 “不过,本夫人听说黎家在北地颇有声望,想必清夫人家里很有钱吧。” 叽叽喳喳的人群中突然传来这句话,长公主抬眸瞥了一眼,眼底的阴冷这才缓和些。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前几日呀,我在街上听说黎家在北地权势滔天,可要比上面那位还要厉害呢。” “这谣言我也听说了,清夫人,你们黎家的北地可是真如此厉害?” “我记得苏皇后跟黎家是裙带关系?” “之前曾听说皇后是清夫人表姐。” 这些个夫人一人一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每一句话都精准踩在黎清婉身上。 就算再迟钝,她也该知道这场赏花宴是为了她而设,目的就是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她身上。 本以为她会生气,没想到她依旧笑意晏晏,丝毫不受影响。 长公主见她游刃有余,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让她心生恼意。 “清夫人可有什么要说的?” 听着长公主的话,黎清婉柔柔一笑道:“莫须有的罪名,妹妹该说什么好呢?” “无论怎么说,诸位夫人怕都会觉得本夫人在狡辩吧,与其浪费口舌与她们争执,还不如闭口不言来得舒服。” 黎清婉一番话下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口咬定她们所说皆是谣言。 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她说不是就不是了吗。 “要我说啊,这等空穴来风之事断断是不能的,所以黎家到底存了何种心思,查过不就知道了。” 穿着莲青色的撒花软烟罗裙的女子挑衅的看着黎清婉,眼底带着幽怨。她是太仆寺卿家千金,与李如云情同姐妹,关系非比寻常。 李如云的宫中失足落水,各种线索指向后宫之主苏皇后。 她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动不了苏皇后,她还不能对黎清婉下手吗。 黎清婉倒也不怕她,正面迎上她的挑衅,面不改色看着她。 “哦?秦小姐要是有证据的话,可以状告圣上,不必为难我一个妇道人家。” 不管众人如何讽刺,黎清婉权当没听见,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秦小姐见她油盐不进,一圈打在了棉花上,让她很是难受。 她恶狠狠瞪着黎清婉,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她。 谢婉瑜坐在一边,不参与她们的谈话。 林嫣然坐在她对面听八卦,不时给她递眼色,满脸揶揄。 看得谢婉瑜忍俊不已,要不是有多事之人把战火引到她身上,她根本不会开口。biqubao.com “谢小姐,你可记得上次在宫中是谁推你下湖?”秦小姐在黎清婉身上吃瘪,转头就拉拢谢婉瑜一起讨伐黎清婉。 谢婉瑜慢条斯理放下手中的茶杯,摇头淡声说:“不清楚,当时那人是从我背后把我推下去,我看不见那人的脸。” 见谢婉瑜没有按照她的想法走,秦小姐有些埋怨谢婉瑜没有配合她。 谢婉瑜垂眸没有理会她的埋怨。 长公主见谢婉瑜不参与她们的话题,秦小姐她们明显不是黎清婉的对手。 她神情淡漠,扫了黎清婉一眼,对她说:“听说将军送了你一套翡翠首饰,何不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黎清婉点头,转身就回院子把那套首饰拿出来。 她刚转身离开,长公主身边的宫女尾随其后。 秦小姐看到这一幕,得意的勾唇笑了。 长公主拉着众人说了一会话,便不再拘着她们,让她们自由活动。 将军府修饰简单,后院只有假山回廊。 谢婉瑜避人耳目,与林嫣然在旁说话。 “等下你不要乱走,记得跟在她们身后。” 谢婉瑜瞧见长公主的动作,还有秦小姐那张得意的脸,她的直觉告诉她,今日事儿肯定不少。 “晓得了。”见过她们的针锋相对,林嫣然哪里还不懂,就算谢婉瑜不说,她也明白。 “晚点不管出什么事,你都不要慌张,早些回去。” 谢婉瑜说完后,看到有人过来,她目不斜视与林嫣然擦身而过。 “啧,谢婉瑜,没想到你竟变得如此胆小怕事,明明黎清婉就是害死你孩子的凶手,却连仇都不敢报!” 来人正是秦小姐,她看见谢婉瑜在这边,带着丫鬟走过来。 听着她的话,谢婉瑜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神色黯然。 “秦小姐可莫说了,天子脚下,哪轮得到我们这些臣女说三道四。” 她说完紧张的四周张望,确认没人后,才拍了拍胸脯对秦小姐正色道。 “我知道秦小姐对李小姐之死抱有怀疑,但溥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一朝是臣民,便要恭听圣上之言,奉圣上之行,还请秦小姐谨言慎行!” 秦小姐嘴笨了些,却不是个傻的。听完谢婉瑜的话,她眸光微闪,心里多了番计较。 谢婉瑜不恨吗,她恨!那她为什么不敢动,那是因为她怕! 这皇城之下,皆听于圣上,她要是敢做什么,她的家人怕是难保! 说完这话,谢婉瑜匆匆离去。 她不在乎秦小姐能不能听懂,她只要后面的人听懂就行。 是的没错,她看到秦小姐后面跟着长公主。 长公主见秦小姐与她说话,拦下宫女藏在暗处。 回到花厅,宫女们端着一盆盆花上来。 贵女夫人们看到宫女井井有序端着花盆进去,知道赏花开始了,结伴而回。 黎清婉也跟着回来了,她带着一个丫鬟进来。 那丫鬟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着的想必是那套翡翠首饰了。 “将军也真是大手笔,听闻这翡翠首饰可是价值千金呐。” 有人看到那盒子坐不住了,拉着旁边的夫人低声说。 “哦?我还真不知道竟然如此贵重。” “这可是玉堂阁的镇店之宝,上面用的翡翠都是精品,还有一颗颗饱满的珍珠,是从东海打捞的大珍珠,每一颗的大小都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79/751434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