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好办。”桀殊没有一口应下,黎家能屹立不倒,说明保密功夫做得不错,要真能打探出来,黎家早就倒台了。 谢婉瑜比了个手势,桀殊勾唇笑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但她知道桀殊应下了。 上次黎家诬陷谢家不成,保不齐不会用同样的手段。 黎家本身就不干净,仔细查查说不定能有什么收获。 黎员外这个人眼光毒辣,却善于用人,府里府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的人插不进去,只能依靠桀殊了。 不出两天,郭太后下懿旨请谢婉瑜进宫小聚,与此一同进宫的还有黎清婉。 看到谢婉瑜也来了,脸色不似上次那般憔悴,她冷哼了一声,快步越过谢婉瑜,快一步来到郭太后跟前。 进到里面,谢婉瑜发现各家的贵女几乎相聚一堂。 看到这里,谢婉瑜不动声色扫了郭太后一眼。 苏太后坐在郭太后下位,她神情不是很好,那双眼睛翻着白眼,对那些贵女很是不屑。 黎清婉给郭太后请过安后,跟在苏皇后身旁。 谢婉瑜乖巧的跟在其他夫人身边,她在猜测郭太后请她们进宫是为了何事。 瞧见郭太后厌恶的目光不时落在苏皇后身上,她福至心灵,大概知道郭太后想要做什么了。 “瞧瞧,李侍郎家闺女,长得真标致。” 听到郭太后说自己,李侍郎的女儿李如云露出娇涩的笑容。 李如云长得确实不错,眉眼如画,一颦一笑都带着灵动,就那么轻轻一笑便足以摄人心魂。 苏皇后看到李如云那模样,眼里的厌恶丝毫不掩。 “到哀家这边,让哀家好好看看。”郭太后朝李如云招手,示意她上前来。 她此举就是在赤条条在打苏皇后的脸,谁人不知道郭太后这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替皇上相看,找几个模样标致的嫔妃。 “皇后瞧瞧是不是好看?” 见郭太后问道自己,苏皇后抬眸瞥了李如云,不咸不淡的嗯了声。 郭太后也不在意,拉着李如云夸赞了几句。 很快皇上来了,大家乌泱泱跪了一片。 郭太后慈爱的看着皇上,提起李如云。 “皇上,你看看这李侍郎家的闺女是不是长得好看。” 皇上抬眸看去,看到李如云那张脸,他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很快又被他遮掩下去。 知子莫若母,他什么心思,郭太后看得一清二楚,她满意的笑了。 她高兴了,苏皇后不乐意了。 她刚跟皇上成亲不久,郭太后就当着她的面,往皇上身边推人,她怎么能忍。 当着众人之面,她也不好落郭太后面前,只得装作什么也不懂。 见她们一直待在这里无聊,郭太后抬手一挥,让她们出去玩。 从宫中出来,谢婉瑜还没品出郭太后意欲何为,转眼又过去两三天。 再次知道宫中之事,是那李侍郎之女淹死在御花园的湖中。 听到这个消息,谢婉瑜眉头微蹙,李如云怎么无缘无故死在御花园的湖中? 跟之前太叔瑱看上的女子那般,悄无声息死在宫中。 无双得知这个消息,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陌生的画面。 若是没记错那画面是在皇宫,场景中有郭太后,还有谢婉瑜,以及几个曾见过的夫人。 一名女子了无生息躺在地上,穿着丫鬟服饰的女子趴在地上痛哭。 他的脑袋突然传来剧痛,他闷哼了一声,捂着脑袋痛得冷汗直流。 看到他的异常,谢婉瑜快步上前抱住他,轻声问,“无双?你怎么了?” 恍惚中,无双听到谢婉瑜温婉的声音,迷糊中他看到谢婉瑜站在眼前。 他艰难的睁开眼,随即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吓得谢婉瑜赶忙去请大夫,再派人把谢明煊请来。 “贵老爷患有旧疾,突受刺激晕厥过去,敢问夫人之前可是遇到什么事?” 听着大夫的话,谢婉瑜愣了一下。 受到刺激吗?他们刚刚在讨论宫中发生之事,为何会刺激到他? 这时,谢明煊快步进来,看到大夫,他微颔首来到无双身旁。 听过大夫的话,他沉吟一声,看向谢婉瑜。 看出他意思,谢婉瑜唤来洙芳送走大夫。 等大夫走后,谢明煊望着躺在床上的无双低声说。 “我们怀疑无双是太叔瑱!” 这话,谢婉瑜曾听过无数次,还是第一次从谢明煊口中听到。 她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才缓声开口,“理由呢。” 谢明煊把他所怀疑的地方缓缓道来,再说到他今日突然昏迷,他大胆猜测是因为听到什么事,刺激到他神经,回想到以前,突发晕厥。 不得不说谢明煊分析得很有道理,煞是那么回事。 她把他们刚在讨论的事告诉谢明煊。 谢明煊眸光微闪,想到什么,他看向谢婉瑜,两人异口同声说了个名字。 若真是这样,说不定是个契机,无双恢复记忆的契机! “我曾听说无双派宋复礼到北地去了一趟,带了个人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谢婉瑜的神情。 “听闻那人在无双受伤时,为他处理过伤口,还看到他身上有一块玉佩。” 玉佩? 听到这个物件,谢婉瑜跟无双的反应一样。 如果无双真的是太叔瑱,那他身上怎么可能会有玉佩? 太叔瑱不喜欢的身上戴东西,身上根本不会佩戴什么玉佩。 她突然想到什么,倏地脸色大变。 在太叔瑱失踪前不久,她送过一块玉佩给他,那块玉佩是她从小戴到大的谢家玉佩。 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谢字,若不留意看,根本看不出。 她又想到之前在北地时,黎家告谢家谋反。 要告谢家谋反,可不仅仅是靠一张嘴,还要有证据。 那枚玉佩或许成了他们谢家谋反的证据之一。 她觉得脑袋乱糟糟的,满脑子皆是赶紧把那玉佩找回来才行。 谢明煊看出她的异常,刚要开口便被她打断了。 “明煊,你先回去,我想要一个人静静。” 谢明煊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最后还是点头离开盘云山。 回到谢府,他觉得此事应当告知外祖父以及舅舅。 等无双醒来,已经是三更天了。 “你醒了。”谢婉瑜看到他醒来,松了口气,扬声叫来洙芳把药端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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