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瑜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所以除了吃饭,她就去挖旁边的墙。 可是墙皮里面是青砖,根本就挖不动。 谢婉瑜不由坐在了地上。 却听隔壁传来了敲墙的声音。 谢婉瑜也急忙敲了两下,那边立刻有了回应。 这也算是无聊的暗牢生活中一点乐趣。 谢婉瑜在这里呆得很安逸,每天饭菜可口,安胎药也准时送过来,最主要的,她还可以看她喜欢的书。 汾兰虽然背叛了她,但是出于感恩,她对谢婉瑜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她从不露面。 转眼之间,天气渐暖,厨娘不仅给谢婉瑜送来了饭菜,还送来了春装。 谢婉瑜一看这春装就知道,这些衣服都是她放在盘云山的。 由此可以确定,她要么就是在盘云山,要么就是在盘云山附近。 只是暗牢里没有一点窗户,她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 谢婉瑜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孩子快四个月了,她平时除了嗜睡也开始越来越能吃了。 她很开心,吃得越多,证明孩子的长势很好。 一想到再过不到半年就能见到自己的孩子,谢婉瑜很开心,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当然,她也不想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却也无计可施。 不过她相信无双应该能找到自己的,再不济,无双以为自己是真的跟人私奔,然后生气之后与汾兰在一起。 那么汾兰也会放了自己,不管哪一种可能,谢婉瑜都不会在这暗牢里呆很时间长。 想到这里,她心情很好,跟隔壁的狱友敲了敲墙。 狱友那边也立刻做出了回应。m.biqubao.com 谢婉瑜正要再敲几下,就听到地牢的门“吱嘎”一声开了。 她这才走到桌前坐下。 脚踝处的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本以为是厨娘,让谢婉瑜没想到的是,进来的竟然是汾兰。 她脸上暗淡,双眼红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谢婉瑜微微挑眉,看起来她是没成功,不然根本就不会露出这个表情。 汾兰坐到谢婉瑜面前,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白瓷瓶。 轻饮一口温水,谢婉瑜并不看她。 半晌,汾兰才控制不住,说道,“喝了。” “你说什么?”谢婉瑜怀疑自己听错了。 “喝了。”汾兰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谢婉瑜目光一缩,“你敢这么给我说话?” 汾兰气势上立刻就弱了下来,她肩膀垮下来,看着谢婉瑜,“这是堕胎药。” “你想让我堕胎?是你说的,不会伤害到我和孩子,汾兰,你可不是一般的狠毒。”谢婉瑜虽然语气不变,但心里已经有些慌了。 如果汾兰真的打定了主意,除非她不吃不喝,不然总能让汾兰找到机会的。 下药也好,推搡也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人摆布。 “他只想着你,还有你们之间的孩子,他根本就看不到我,我也是没办法,你也别怪我。”汾兰转过头,悄悄摸了一把泪。 这么久了,她如同一个哈巴狗,跟在无双身边,不管他怎么说,她就厚脸皮的跟着。 可是依旧于事无补。 所以她只能把主意打到谢婉瑜身上,“不会很疼的你放心,一会儿就没事了。” “不可能。”谢婉瑜坚定的说道。 让她杀了自己的孩子,不如让她去死。 “师傅,我不会杀你,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就不能帮帮我?你怎么这般狠心?为什么!”她双眼通红,大声的质问。 谢婉瑜一步步退后,“汾兰,你别忘了,我是你的师傅,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 而汾兰充耳不闻,将瓷瓶的瓶塞打开,然后朝着谢婉瑜走去。 随着她一步步的靠近,谢婉瑜甚至都可以闻到那瓷瓶里浓浓的浊气。 “汾兰,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值得吗?你被我教得很好,不管嫁到谁家,都是端庄的主母,如今却要自降身价,如同狗一般跟着男人。”谢婉瑜一字一句,如同刀剑,直扎汾兰的心。 汾兰眼睛渐渐瞪大,“我不是狗,如果你不在了,他肯定就会爱上我的。” “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他不会。”谢婉瑜冷漠的说道。 汾兰大哭起来,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整个头都低垂了下来。 她也没有办法,她不想做糊涂事,但她真的太爱太叔瑱了。 没人知道,在她第一次看到太叔瑱的时候,她就爱上了。 当时她还是一个小姑娘,不懂得什么是爱,只觉得只要看到他就好,父母双亡,她在王府里跟他相依为命。 本以为一辈子都会这样的,可不知不觉中,她就爱上了太叔瑱。 “谁跟他在一起,我就厌恶谁,但是我还要极力的忍耐,为你们创造机会,装作不在意,装乖巧,我装够了。”汾兰双眼通红,恨意似乎快要涌出来了。 谢婉瑜忍不住嗤笑,那汾兰装得真的很好,因为她根本就没看出来。 她还傻乎乎的以为汾兰是个乖巧的孩子。 谢婉瑜从来都对她没有防备过。 “守在那样杰出男人的身边,谁能不动心?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又有什么错!”汾兰大声的说道。 谢婉瑜觉得她的生气有些莫名其妙,“你要爱他,你爱就是了。” “你恐怕不知道吧,北地的大军损失了大半,是我给皇帝报的信。”说完,她大笑起来。 谢婉瑜心里一沉,“为什么?” 她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汾兰做的,实在太丧心病狂了。 “我就是让你报不了仇,我就是要让你们不开心。”汾兰没有说出来原因。 谢婉瑜觉得,汾兰这么做,应该是跟皇上或者是太后达成了某种协议。 只是汾兰现在虽然十分痛苦,却死活不会说出来。 她还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当我知道无双就是太叔瑱之后,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他就是个傻的,无论如何都看不到我的好。”汾兰咬牙说道。 “说完了么,说完就走,除了黎清婉,你现在是我最厌恶的人。”谢婉瑜冷声说道。 那么多兄弟,可都是因她而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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