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瑜听到这个声音,不由皱眉,“你的丫鬟为何如此?” 没想到无双猛的站了起来,不顾站立不稳的谢婉瑜,急忙冲了出去。 此时洙芳和花意还在拉扯着,看到无双走出来,花意颤巍巍的说道,“老爷,花,花死了。” 说完,她泪如雨下。 无双却如临大敌,直接去马厩里牵了马,飞奔而去。 洙芳一脸的不可置信,连带着谢婉瑜,也是满脸的疑惑,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她可没有洙芳想得那么简单,按照谢婉瑜的猜测,花死了应该是一句暗语。 看到无双渐渐远去,花意才松了口气,缓缓坐在了地上。 洙芳一脸怒气,“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就见不得老爷夫人好,是不是?” 谢婉瑜冷眼看着花意,“带她进来。” “是。”洙芳以为谢婉瑜要惩戒花意,拉着她就进了房间。 花意也十分忐忑,跪在那里不敢抬头。 一时之间,房间里十分寂静,偶尔能听到蜡烛爆花的声音。 谢婉瑜摘下头上的簪子,挑了挑烛火,“花意,是从黎家跟到府里的,想必是个忠心的。” “奴婢是下人,对主子忠心是应该的。”花意垂下头。 在她眼里,谢婉瑜是个很少发脾气的,如今谢婉瑜真的冷了脸,竟比无双还要吓人几分。 谢婉瑜走到她面前,然后说道,“我问你,我可是无双明媒正娶的娘子?” “是。”花意说道。 “我可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谢婉瑜问道。 “没有。”花意眼中疑惑,不明白谢婉瑜为什么要这么问。 没想到谢婉瑜继续问道,“无双待我可真心?” “这是自然,府里上下都知道。”花意理所当然的说道。 因为不管谢婉瑜对无双多么冷淡,说了多么伤人的话,过后无双都会毫无预兆的原谅。 想尽一切办法讨她欢心。 谢婉瑜点点头,“我既然是这个府里的女主人,又是无双心上人,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不是最有资格知道?” 原来谢婉瑜是在这里等着。 花意转了转眼珠,脸色苍白的摇头,似乎是十分坚定。 答应过无双不能说的。 “洙芳,处置了她,我倒要看看,无双会不会因为一个下人与我发脾气。”谢婉瑜冷声说道。 花意本就胆小,如此更加害怕,她苍白着脸,“花意虽是奴才,但老爷已经把卖身契给毁了,您不能随意处置。” “好,那你就在府里待着,我自然不会让你如意。”谢婉瑜说道。 花意咬着唇,她答应了无双,无论如何不能说出去,可谢婉瑜确实有本事让她生不如死。 洙芳在一旁说道,“老爷夫人都是你的主子,可府内宅院最终是夫人在管,咱们做奴才的,跟对了主子,才能安身立命。” 说着,洙芳扶起了战战兢兢的花意。 花意本来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经过谢婉瑜这么一套说法下来,再加上洙芳的劝说,很快就败下阵来。 “花儿死了的意思是,军队的事情被人发现了。”花意颤抖着声音说道。 谢婉瑜目光一沉。 如今在无双的带领下,军队日益强大,那么秘密也总有瞒不住的一天。 毕竟他们早就让人盯上了,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你们在家等着消息。”谢婉瑜说完,取了马便出去了。 洙芳和花意不会骑马,只能在家里等着。 谢婉瑜一路策马狂奔,终于赶到了军队驻扎的民宅。 那里早就火光冲天,喊打喊杀声不绝于耳。 谢婉瑜呆愣的站在那里,直到一支箭羽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她才反应过来,急忙往前走去。 因为夜晚太黑,也分不清谁是自己人,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夹杂着血腥味。 谢婉瑜不顾一切的往前跑,她只想看看无双是不是在这里,他有没有事。 刚跑进院子,她就被一双大手死死抱住,然后带着她往外跑。 直到脚步停下,谢婉瑜才看清来人,竟然是江逸。 “江先生……” 江逸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她进了一处破败的院子。 这个时候,江逸才开口,“此事说来话长,无双求我带你回京都。” “我不会回去的,如今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就让我稀里糊涂的回去,那不能够。”谢婉瑜十分坚定的说道。 江逸有些无奈,“你如今先跟我走,路上我慢慢跟你解释。” “我怎么能稀里糊涂的走,这些人是我聚集起来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总要有个人来承担。”谢婉瑜说道。 江逸说道,“一切无双会替你承担,况且,他在军中威望甚高。” 谢婉瑜还想说什么,却被江逸阻止,“你若真的替他着想,就赶紧回京都,别拖大家的后腿,更要调查清楚,这波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是京都来的?”谢婉瑜问道。 “没错,这波人绝对是京都来的,而且他们手段狠辣,训练有素,可不是普通杀手。”江逸说着,便带着谢婉瑜从院子的后门走出去。 七拐八拐之后,便进了药铺的角门。 “我这就派人把洙芳接过来,你休息一会儿。”江逸刚要往门口走,想了一下又说道,“你不必担心无双,他本身就武功高强,况且还有宋复礼和延庆昭誓死追随。” 他知道谢婉瑜担心,说完这句话才出门。 谢婉瑜坐在房间里,一双手焦灼的揪着帕子。 这波来自京城的杀手训练有素,无双若是真的受了什么伤,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毕竟他是在替她承受这些。 而且,他应该是早就预料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才会跟花意对了暗号。m.biqubao.com 无双把谢婉瑜保护得很好,生怕她受到一点不如意。 谢婉瑜想到这里,心中是满满的自责。 可是有桀殊从中阻拦,京都又是如何知道这边的事情的?究竟是谁告的密? 这其中最有嫌疑的不用说,肯定是黎家。 可是黎家怎么会跟京都有联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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