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瑜也跟着笑了起来。 黎锦见谢婉瑜笑,他反而笑不出来了,脸色渐渐有些难看,“你笑成这样是何意?” “黎公子,你刚刚说的很有趣,仅此而已。”谢婉瑜说着,摆弄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话说,有时候听你说话就像听故事一样。” “你不如跟了我,荣华富贵都是你的。”黎锦说道。 谢婉瑜托腮看他,“这样的话,你姐便能得偿所愿了,你还真是一个好弟弟啊。”她捂唇轻笑,“愿意用自己的身子去换长姐的幸福,那和秦楼楚馆的姑娘有什么区别?” 谢婉瑜收敛笑意,冷声说道。 果然,黎锦再也没办法装下去了,他脸色微变,仿佛吞了一只苍蝇一般,想吐又吐不出来,十分憋闷。 “黎公子还想说什么?”谢婉瑜问道。 “好厉害的一张嘴,你别以为你这句话能激怒我,我告诉你,我想得到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时候,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他几乎是咬牙说出口的。 谢婉瑜也了解那些富家少爷,无非就是看不起任何人,觉得可以把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难得遇到一个像谢婉瑜这么个不听话的,让他有了征服欲。 “黎公子想得挺好,要得到我,然后再疯狂的折磨我,让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谢婉瑜说道。 黎锦笑了起来,“你懂我。” “是啊,你对待黎家原来的主母不就是那样吗?慢慢折磨,然后再直接弄死。”谢婉瑜冷声说道。 这话一出,黎锦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他虽然是黎家子孙,也继承了黎家的心狠手辣,但他还是年纪太小了,有些时候很难掩饰他的心情,“你怎么知道的?你别胡说,我黎家可不是任由人泼脏水的。” “我不过是听一些传言而已。”谢婉瑜说道。 毕竟现在街头巷尾都在传这些事情。 “这些传言,我好像都很久没听过了,你说这是因为什么?”黎锦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 无双走了进来,因为一直在操持婚事,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谢婉瑜了。 这个时候谢婉瑜才知道,当时跟踪她和洙芳的那两个人是无双的,在黎家那么久,无双应该是了解黎锦的,所以才这么迅速的赶过来。 他来不及询问,而是一把将谢婉瑜护在怀里。 “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我会害她不成?”他说完,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无双盯着他,“以后她将会是我唯一的妻,如果不想与我为敌,便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他面容冷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温度。 谢婉瑜看着他的下颌线,这个时候的他跟太叔瑱如出一辙,连冰冷的嗓音都那么像。 一瞬间,她感觉护着她的仿佛是太叔瑱一般,所以在他的怀里,她回抱住了他的腰。 感觉到谢婉瑜的动作,无双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他的喉结不由动了动,“我们先走了。”说完,他揽着谢婉瑜就走出了包厢。 刚走出酒楼,就有一阵冷风吹了过来。 谢婉瑜也清醒了许多,和无双保持了该有的距离。 在酒楼门口,拴着一匹马。 平时无双都是坐马车出门的,看来这次出来得有些太着急了,所以才会改为骑马。 无双率先骑上了马,然后伸手一捞,就把谢婉瑜给带了上去,他用自己的披风将谢婉瑜抱在怀里,“洙芳先回去,晚些我会亲自送谢姑娘回去。” “是。”洙芳愣愣的回答。 毕竟无双太像太叔瑱了,总会让人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发号施令的人是太叔瑱。 无双先是打马慢慢前行,然后在谢婉瑜的耳边说道,“别害怕。” 紧接着,马开始快步跑了起来。 如同二人第一次见面一样,他的马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虽然他之后扔了钱,但谁也不愿意那么担惊受怕的走在大街上。 “你慢些。”谢婉瑜说道。 无双很听话,勒紧了马的缰绳,速度也渐渐的慢了下来,“害怕了吗?”他低声问道。 谢婉瑜摇摇头,“我们怎样无所谓,但是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街道两旁的人看到无双这般放慢骑马的速度,都怔愣了许久,有些姑娘依旧会对他发出真心的赞美。 就这样,马儿随意的逛着,一直逛出了城外。 城外就是山,无双将马放在那里吃草,然后才小心翼翼的给谢婉瑜抱下了马,“最近实在太忙,才没有时间去找你。” “成亲的事情都要你一个人操持,自然会忙一些。”谢婉瑜说道。 “倒也不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成亲的人似乎很多,连红绸都买不到,本来想办个定亲宴,不仅请不到厨子,就是连菜都买不到撑得起席面的。” 无双为此很是头疼。 谢婉瑜微微挑眉,已经想到是怎么回事了,看来黎清婉一计不成,又来了第二计,不得不说,她还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无双见谢婉瑜一直闷闷的,只能嗫喏着说道,“我这在街上骑马的行径的确是跟黎锦还有那些富家公子们学的,不过我现在已经不与他们在一起了,我如今只想好好经营自己的商铺,早日把你娶进门。” 只几日不见,无双似乎成熟了很多。 也不像从前那样别扭。 “你怎么变了许多?”谢婉瑜忍不住去扯他的脸,“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换了个人。” 无双笑着抓住了她的双手,“既然已经决定要娶你了,那之后的事情就要好好筹办,而且,我若对你不好,势必会给你惹来麻烦。” 他正色道。 谢婉瑜自然明白这些,收回了自己的手,“谢谢你。” “你也不用谢我,以后你若是忘不掉他,我也会放你离开的。”无双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谢婉瑜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无双总是感觉谢婉瑜明明是在看他,却仿佛总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胡说那些做什么,你带我来这是有事吗?”谢婉瑜打着马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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