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说得延庆昭感动不已,一个强壮的男人,竟然落下泪来。 大武办事效率很快,没一会儿就把延庆昭给送到洛神医那里了,也知道洛神医喜欢酒,还特意送去了两坛上好的女儿红。 本来洛神医是不愿意救治的,可是当他看到那上好的女儿红,立刻就答应了。m.biqubao.com 谢婉瑜也笃定他肯定会救治,就算不看在酒的面子上,他跟太叔瑱也是旧相识,他不可能不管延庆昭。 其余的几个人,都是太叔瑱身边最得力的,都受了大大小小的伤,不过医治及时,倒也捡回了一条命。 谢婉瑜还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的,只要这些人还活着就好,太叔瑱如今做不到的,她来做。 入夜。 谢婉瑜拿着地图,认认真真的翻看着,时而蹙眉,时而舒展。 洙芳再也看不下去了,不由上前,“小姐,您身体本来就不好,早点休息吧。” “洙芳,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去各地谢家的产业看看了,不然万一再遇到谢凤雅那样的事情,再骗了谢家铺子的钱可怎么办。”谢婉瑜挑着眉说道。 洙芳看了看谢婉瑜手里的地图,在北地那里,被谢婉瑜画了一个圈。 “小姐想去哪,奴婢都会陪着您去的。”洙芳叹了口气,“不然怎么办,奴婢又拦不住您。” 谢婉瑜被她的表情逗笑了。 无论如何,有了太叔瑱的行踪,她便要亲自去走一趟,不管看到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一堆白骨,她都要把他带回来。 第二日,谢婉瑜就带着洙芳回了谢家。 同行的还有月柳。 月柳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但是延庆昭对她再三交代,务必要保护谢婉瑜的安全,她这才亦步亦趋的跟着。 毕竟王府的暗卫大多都是听延庆昭的。 如今王府剩下的暗卫就这些了,其余的人不用问也知道,估计都是凶多吉少。 马车刚下了盘云山,就突然停下了。 洙芳打开车帘看了看,对面也过来一架马车,正好把路给堵上了。 就在她要开口请求让路的时候,对面马车下来一个人,云锦华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夫人,本侯是来接你回家的。” 萧璟拍了拍衣襟,大言不惭的说道。 听到他的声音,谢婉瑜整张脸都被阴霾代替。 她打开车帘,看着萧璟,他的衣服虽然是云锦所制,但是看得出来,是几年前时兴的样式,换作从前,他是根本不会穿过时的衣服。 如今倒也能凑合了。 “萧璟,你是不是没事闲的来找打?”谢婉瑜都懒得跟他废话。 萧璟之前也是被打过的,所以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月柳身上,月柳一身玄色劲装,手中抱着一把大刀。 他不由瑟缩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咱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你何必要这般咄咄逼人呢。” “到底是谁在咄咄逼人!”谢婉瑜被他气得不轻,也懒得解释,“你我已经正式和离,你若再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不客气,如今侯府气数将尽,我就算杀了你,估计也没人敢找我谢家的麻烦。” 谢婉瑜懒洋洋的一句话,让萧璟听得毛骨悚然。 他知道谢婉瑜的厉害。 不由心虚的吸了吸鼻子,“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你也知道,旻儿也是你带过的,他如今也是挺想你的。” 萧璟上下打量着谢婉瑜。 这才多久没见,谢婉瑜似乎比原来更加好看了,而且看着模样也年轻许多,若是有人说她十七八,也是能让人相信的。 “侯爷如果是来跟我说这些的,那还是不必了。”谢婉瑜淡淡的说道。 她跟萧锦旻还真的没有什么母子情分,前世她就是被这个孩子给害死的,这一世,萧锦旻虽然不成气候,但是对谢婉瑜也是恨之入骨的。 “婉瑜,跟我回侯府吧,你依然是侯夫人,统管全家。”萧璟语气温柔起来,“不然你我和离,你一个下堂妇,又有谁肯要你。” “就算没人要,我也不会再踏进侯府一步。”谢婉瑜十分坚定的说道,“若是侯爷不信,你可以慢慢等,我还可以让侯府更惨一些。” 谢婉瑜说完,露出了一个微笑。 萧璟知道谢婉瑜的厉害,她现在软硬不吃,可是侯府的日子太难过了,没有谢家的财力,他们侯府就什么都不是。 “我不管,除非我死。”萧璟想来想去,就只能放下脸面了。 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站在马车前。 “月柳!”谢婉瑜喊了一声。 月柳应声而跃,一脚给萧璟踹飞,还拔出大刀削了萧璟的头发。 看着闪着寒光的大刀在自己头上飞来飞去,萧璟才终于老实了,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谢婉瑜的马车这才能顺利的通过。 萧璟看到马车越走越远,不由露出了一个恶毒的表情,“谢婉瑜,你这辈子休想逃离我的手掌心。” 回到谢家,谢婉瑜就说了要去各地查看铺子的事情。 谢甘觉得谢婉瑜一直闷闷不乐,如今难得有事情做,自然同意,金氏也是这个想法,不管谢婉瑜做什么,只要她开心就可以。 倒是谢儒安,他一直觉得谢婉瑜不会善罢甘休的,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不过谢婉瑜也没有招兵买马,也没有敲登闻鼓鸣冤,对于谢家来说,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所以谢儒安虽然怀疑,却没有阻止。 谢婉瑜也没想到自己要出门会这么顺利,收拾了一些细软,带着洙芳和月柳就上路了。 小玉则是被谢婉瑜留在了谢家,因为京都有什么风吹草动,还需要有人给她报信,小玉做这种事情再合适不过。 路上,谢婉瑜总觉得月柳这一身太过招摇,就让她换上了普通丫鬟的服饰。 主仆三人这才坐着马车上路。 谢婉瑜也不说究竟去哪,就一直往北走,哪怕路过了谢家的铺子也没有停留,洙芳知道,谢婉瑜的目的地是北地。 她要去那里找太叔瑱。 月柳虽然话少,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突然,月柳睁开了假寐的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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