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知道谢婉瑜跟汾兰的感情,所以一大早就把好消息告诉了谢婉瑜。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谢婉瑜已经好久没见汾兰了,而太叔瑱也一直让汾兰在盘云山上呆着,不允许她轻易下山。 谢婉瑜知道,太叔瑱是担心汾兰受到他的牵连。 如今让汾兰回来,这是不是可以说明,时局已经不再动荡了? 正在想着,就看到小玉往炭炉里添了几块银碳,然后说道,“奴婢煮上一些清茶,让汾兰姑娘回来,也能喝口热乎的。” 谢婉瑜点点头,然后走到了铜镜前。 “王妃。”小玉惊呼一声,“您怎么穿这么点就下床了。”说罢,她如同一个管家婆一般,急忙让人给谢婉瑜送来几套衣裳,又准备起用风干的花瓣煮成的洗脸水。 “王妃,这套素色暗纹襦裙是您喜欢的。”小玉看着眼前的几套衣服,选中了一套月白色的。 她知道谢婉瑜向来喜欢素雅的。 可是谢婉瑜想起了昨天的事情,熟悉的人分辨秦王妃和谢婉瑜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谢婉瑜一向喜欢素色和简单,并不张扬。 所以谢婉瑜挑中了一套水蓝色的襦裙,搭配着火狐裘皮大氅,明艳的红色如同一团烈火,让人无法忽视。 谢婉瑜看着小玉诧异的目光,笑了笑,“我毕竟是秦王妃,总要张扬一些。” “对,也是,也是。”小玉笑了笑。 她不知道太叔瑱昨天在这里待了一刻钟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敢肯定的是,谢婉瑜已经不生气了,也不似平时那般郁郁寡欢。 等洗漱好之后,小玉才给谢婉瑜挽发。 “王妃,是搭配珍珠耳坠还是红珊瑚串珠。”小玉问道。 谢婉瑜笑了笑,“自然是红珊瑚的,这串珍珠的你留着,对了,这串翡翠的给汾兰。” “汾兰姑娘最喜欢翡翠。”小玉笑着说道。 谢婉瑜点点头,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知道太叔瑱的计划吧?” “是。”小玉应了一声之后,才反应过来,惊慌之下,她急忙跪倒在地,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谢婉瑜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强大的气场让小玉倍感压力。 半晌,小玉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只好弱弱的说道,“王爷是为了让王妃吃醋,不然,那若卿姑娘不消停,您把气都撒在了王爷身上,奴婢不是向着王爷,奴婢是想看王妃开心。” 说到这里,她见谢婉瑜还不说话,认命的把头贴在地上,“如今就算王妃发卖了小玉,小玉也无怨无悔。” 过了一会儿,谢婉瑜才说道,“起来吧。” “是。”小玉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透过铜镜去看谢婉瑜的脸色。 “我原本以为太叔瑱在皇上的劝说下终于愿意娶若卿了,没想到他竟然联合所有人给我下套。”谢婉瑜虽然带着几分怨气,但心里是开心的。 毕竟被人重视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太叔瑱绕了这么一大圈子,然后又一副可怜巴巴地样子,把谢婉瑜的最后一丝芥蒂都消除了,以至于感动加上于心不忍,让她彻底的被他拿捏了。 她不由想起昨天的场景,这还是第一次,她主动投怀送抱。 小玉见谢婉瑜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偷笑了一下,然后挑了珠钗给谢婉瑜戴上,“王妃,王爷说了,昨天人太多没能好好的给您过生辰,今天他会好好弥补上的。” “这有什么可补的。”谢婉瑜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也隐隐有几分期待。 等谢婉瑜收拾好,汾兰就回来了。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来到了谢婉瑜这里。 在太叔瑱让她回来之前,经以与她说明了谢婉瑜如今的身份。 虽然之前她不愿谢婉瑜与王爷在一起,可看着两人这般相爱,再加上谢婉瑜假死后以别的身份成为王妃,她也就放下心中芥蒂。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和教诲,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谢婉瑜。 二人见面都十分欣喜,但汾兰始终不忘谢婉瑜的教诲,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谢婉瑜看着她中规中矩的样子,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好,起来吧。”她伸手虚扶了一下。 汾兰这才乖乖的站了起来。 她上下打量着谢婉瑜,最后蹙眉说道,“师傅,您瘦了许多。” “瘦了吗?”谢婉瑜摸了摸自己的脸,毕竟她并没有觉得。 汾兰点点头,然后咬牙说道,“定是那个若卿不消停,师傅,我这次回来可不是回来待着的,我定不让那若卿好过。” “好了。”谢婉瑜拉着她的手坐下,“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我向来不放在眼里的。” “师傅,从前您无爱,所以活得自在洒脱,可如今,您与王爷……关心则乱,不然若卿这等小人,如何能逃过您的法眼。”汾兰叹气说道。 谢婉瑜听到她的话,如醍醐灌顶。 之所以每每能着了若卿的道,还不是因为自己对太叔瑱太在乎了,若是从前,若卿这种人跟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小汾兰倒是越来越看得通透了。”谢婉瑜忍不住调笑。 汾兰小脸一红,“师傅,您就别打趣我了。” 谢婉瑜看着汾兰,许久不见,她长得比之前更加水灵了,尤其是一颦一笑,都极具大家风范,这样的女子,又有秦王义妹的身份加持,必定会成为都城权贵相争的正妻。 这时,小玉端上了煮好的清茶。 “奴婢煮茶的手艺不如洙芳姐姐,汾兰姑娘可莫要嫌弃。”小玉说道。 汾兰端起茶盏,先是轻闻了一下,然后才抿了一口,不由点点头,“茶香四溢,略带回甘,小玉,你煮茶的手艺愈发长进了。” 听到汾兰这么说,小玉眼睛亮晶晶。 谢婉瑜无奈的摇头,“也不枉她提前烧水,就为了给你煮上一杯清茶。”随后,她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味道没有汾兰说得那么好,有点差强人意。 小玉不如洙芳稳妥,洙芳可以安静的坐在角落里调一个时辰的茶,而小玉可是个坐不住的,不过论起干活来,小玉倒是十分能干。 汾兰笑着拉过小玉,将自己的玉镯子戴在小玉手腕上,“这对镯子我寻了好久,咱们一人一个。” “汾兰姑娘,这,奴婢可受不起。”小玉惊慌的说道。 “咱们可是好姐妹。”汾兰拍了拍她的手。 小玉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正要道谢,就看到一个粗使婆子敲门进来,“王妃,若卿姑娘求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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