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瑜笑着点点头,“李嬷嬷说的是,我一定谨遵李嬷嬷教诲,绝不给李嬷嬷添麻烦。” 李嬷嬷冷笑一声,“如此甚好,我们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一阵风忽然吹了过来,直直刮在谢婉瑜的耳侧,将她额前碎发掀起一缕。 同时也掀起她的面纱,李嬷嬷看了眼被吓到。 竟然有这么丑陋的女子! 谢婉瑜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唤了好几声。 “我们先从敬茶开始。”李嬷嬷回过神来说道。 她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宫女墨竹将茶水递到谢婉瑜手中。 谢婉瑜接过茶盏,走向一旁的空位置,恭恭敬敬行礼,接着递上茶盏。 这动作没有一点能让人挑出毛病的地方。 两名宫女都流露出惊讶,李嬷嬷更是诧异地看着她。 “你学过京城的礼仪?” 谢婉瑜莞尔一笑,“王爷曾讲过一些。” 李嬷嬷脸色变了又变,随后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淡淡说道:“既如此,那我们换一个。” 随后看向宫女墨竹,让她展示跪拜之礼。 墨竹做完站起身,李嬷嬷看向一旁的谢婉瑜,“你可学会了?” 谢婉瑜心知肚明,这老妖婆是故意为难自己呢。 “这也太难了,不如李嬷嬷再给我演示一遍?” 听了这话,李嬷嬷顿时大怒。 她重重拍在桌子上,“别以为你现在住在秦王府就敢跟我顶嘴!能不能成为秦王妃,还要太后说了算!” 她本想借机刁难她一番,谁承想这小贱蹄子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 “嬷嬷这话严重了,我怎么敢和您顶嘴呢……”谢婉瑜微低着头,似乎很委屈。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别再耍花样,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李嬷嬷威胁道。 谢婉瑜仍旧低着头,不吭声。 看她这般懦弱模样,李嬷嬷越发得意,她向宫女墨竹伸手,“去把戒尺拿来。” 墨竹连忙将戒尺递过去,李嬷嬷接过,不怀好意道,“谢姑娘,我们开始吧。” 谢婉瑜仪态端庄地坐在椅子上,一副慵懒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打算跪拜。 李嬷嬷皱眉看着她,“谢姑娘,还请你行跪拜之礼。” “李嬷嬷,我在等,等您再给我演示一遍呢。”谢婉瑜说道。 李嬷嬷气急败坏道:“我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的!” 说着,手中的戒尺向她挥去,谢婉瑜本想闪躲开,却被墨竹给死死按住。 “啪。” 戒尺打在身上的响声传来。 谢婉瑜却没有感受到疼痛,原来是小玉冲过来挡住,她的左臂火辣辣地疼起来。 “该死的狗奴才,竟敢拦着我,找死!”李嬷嬷瞪圆双目,恶狠狠道。 “是啊,你这该死的狗奴才,竟然打主人,真是无法无天了!”谢婉瑜毫不惧怕地看着她。 李嬷嬷一听,拿起戒尺指着她道,“你说什么?” “李嬷嬷难道年纪大了,连耳朵都不受用了?” 小玉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袖角,示意她快点认错,不要再惹李嬷嬷生气了,她们会倒霉的。 谢婉瑜安抚性地对她摇摇头,让她不用担心。 “放肆!”李嬷嬷愤恨不平,扬起手中戒尺便欲往谢婉瑜身上招呼。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 李嬷嬷停下动作,转头望去。 谢婉瑜趁势推开小玉,站起身整理衣裙,朝门外看去。 门被打开,映入她视线中的是穿着玄袍的太叔瑱。 他薄唇紧抿,周身散发出尊贵的气息。 他的右手提着食盒,左手负于背后,迈步走进屋内。 “你们在做什么?” “见过王爷。”众人一同俯身行礼。 太叔瑱挥挥手,走到谢婉瑜面前扶起她。 “怎么回事?” 太叔瑱锐利地扫了眼屋里众人,最后落在李嬷嬷身上。 李嬷嬷立即俯身,“老奴是太后派来教姑娘礼仪的嬷嬷。” 太叔瑱沉声质问道,“姑娘?这里哪有什么姑娘?” 李嬷嬷吓得浑身颤抖,“这……” 谢婉瑜轻咬着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李嬷嬷非要我给她行跪拜之礼,我不同意,她便拿戒尺打我。” 太叔瑱听闻,面色越发阴沉,周身的杀气令人畏惧。 李嬷嬷心中一惊,慌忙解释道:“王爷,不是这样的,老奴并不是……” 她的话未说完,就被太叔瑱冰冷刺骨的声音打断。 李嬷嬷被他凌厉的语气震慑到了,匆匆带着丫鬟离开。 太叔瑱冷漠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随后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还好小玉替我挡了一下。”谢婉瑜看向瑟瑟发抖的小玉道。 “做得很好,下去领赏吧。”太叔瑱看了眼小玉,冷声吩咐道。 小玉不敢多留,俯身退下。 太叔瑱将手中食盒递给谢婉瑜,“你的膳食。” 谢婉瑜怔愣地眨巴眨巴眼睛,“这是你做的?” “咳咳……你先尝尝。” “多谢王爷。”谢婉瑜收下,甜甜一笑,随后打开盖子。 香味扑鼻而来,是一盅汤,里面煮着各种蔬菜。 谢婉瑜迫不及待地舀了勺放入口中,眼底满是喜悦之情。 看着她欢喜的表情,太叔瑱眸光微闪,随后将另一份食物摆放在桌子上。 谢婉瑜盯着面前的饭菜,疑惑地抬头看着他,不解道:“王爷,今日为何送我这么丰盛的午膳?”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谢婉瑜愣了片刻,随即摇摇头,“王爷言重了。” 太叔瑱勾唇浅笑,“本王知道你喜欢喝汤,所以特意去学了一下,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谢婉瑜心底泛起丝丝波澜,随即笑了笑,“谢谢王爷,我很喜欢。” “这么多我也吃不完,我们分着吃吧?” 太叔瑱点点头,“好。” 两人一边用膳一边交谈,谢婉瑜发现,其实太叔瑱并非表面上看着的那么冰冷无情。 她从来没有见过像太叔瑱这样细心体贴、善良温柔的男人。 不论是说话,或者做事,都透露着温暖。 他的话语总是那么简洁,可每句话都戳中谢婉瑜心里最深处。 晚上,谢婉瑜躺在床上,脑海中却浮现白日与太叔瑱相处画面。 这种感觉,很温暖、舒服…… 李嬷嬷被训诫后心存不满,开始密谋着,如何把两个宫女送到太叔瑱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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