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吟霜毫不退让,恶狠狠地盯着她,“贱人当然是说你!你除了会耍小聪明外,一无是处!” 谢婉瑜眼睛危险地半眯起来,“长姐这么讨厌我,当初为何不搬离萧家,还不是图谋那点儿家产。” “我……” “长姐!”男子沙哑的声音传来。 萧吟霜扭头一看,立刻委屈地看向来人,“璟儿,她不仅骂我,她还羞辱萧家。” 萧璟神色冰冷地瞥向谢婉瑜,目光凌厉,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甚至还带着一丝憎恨。 若不是李氏告诉她,长姐来找谢婉瑜麻烦,他绝不会再想见到她。 “谁准你这样侮辱长姐!”萧璟冷声呵斥。 “她也配?”谢婉瑜缓缓开口。 “你!”萧吟霜气得面色涨红。 萧璟抬眸看着谢婉瑜,沉声质问:“你真当以为有秦王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谢婉瑜抬眸直视着他,语气平静道,“我与萧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侯爷还想要如何?” 萧璟听到这话,冷峻的五官透露着肃杀之气。 谢婉瑜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丝毫不惧他。 良久,他突然嗤笑出声,满脸鄙夷,“我当年瞎了眼才会娶你。” 他的目光从上至下扫过谢婉瑜,眼角眉梢尽是浓烈的讥讽之意。 谢婉瑜并不恼怒,反而浅浅一笑,“这话我同样送给侯爷,若不是当初我眼瞎,怎么会看不清你和薛雪柠的恶心事。” 萧璟的神色骤变,眼神阴郁地盯着谢婉瑜。 谢婉瑜说着,从怀中拿出和离书,“还好我及时查明,不然怎么死在侯府的都不知!” 她的声音越来越冰冷,让人如同身处在冰窖中。 这话听在萧璟耳朵里异常刺耳,仿佛刀剑插入骨血,痛彻心扉。 他忍耐不住拔高嗓音,“够了!你若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 “事实已经摆在那里,侯爷还想再狡辩吗?” 谢婉瑜收起脸上温和的笑容,冷声道:“我告诉你,我谢婉瑜,不屑和你们萧府扯上任何联系,请你马上离开,别打扰我休养。” “我们若是不离开,你能如何?”萧璟冷哼道。 “只能把你们请出去,侯爷也不想被人扔出去吧?”谢婉瑜眉头一挑道。 “你……”萧璟气急败坏地瞪着她,恨不得掐死她。 突然,他身形一动,猛地冲过去抢来她手中的和离书,笑得极为大声道:“如今和离书在我手中,若是我将此撕毁,看你还如何摆脱萧家!” 谢婉瑜把他们萧家害得这么惨,就想一走了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必定要让谢婉瑜付出惨痛代价,否则难泄他心头之恨。 谢婉瑜却没有慌张,她淡然地看向他手中的东西,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轻描淡写道,“侯爷这么希望我留下?可惜,我没兴趣和长嫂共侍一夫。” 萧璟哪里经受得住她这般嘲讽,握紧手中的拳头对她挥过去。 谢婉瑜坐在椅子上不闪不避,眼睁睁地看着拳头离他越来越近。 关键时刻,桃夭用力将他往后拉。 “啪——” 伴随着一声脆响,萧璟被人甩了一巴掌,整个人踉跄几步,差点跌倒。 他捂着火辣辣疼痛的右脸,惊愕地抬头,看向挡在谢婉瑜跟前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袭浅蓝衣裳,肤如凝脂,只是那张脸太过冰冷,没有一点情绪。 谢婉瑜站起身,柔媚勾唇,“侯爷,您怎么生这么大气,快消消火。” 谢婉瑜的眼睛很漂亮,像宝石似的璀璨夺目,但此时眼底却蒙着薄雾,隐隐带着几分楚楚动人。 萧璟心尖一颤,原本暴戾的情绪竟慢慢平息下来,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谢婉瑜垂眸,嘴角微勾,眼底闪烁着一抹算计的精光。 “侯爷,是打算好聚好散呢,还是带血离开盘云山呢?” 既然来了,不好好玩玩怎么行。 “你以为有了帮手,本侯就会怕了你不成。”萧璟目光阴狠地盯着她。 这样的结果在谢婉瑜预料之中,萧璟这个人太过狂妄自大,总觉得自己有很大的本事,其实也就是一身蛮力。 “桃夭,动手。” 刚好她也想看看桃夭的身手到底怎么样? 虽然桃夭是太叔瑱派来的暗卫,但她毕竟没有见识过她的实力。 话落,桃夭飞速朝萧璟攻去。 萧璟瞳孔微缩,忙迎战。 两人交战在一起,旁边众人顿时陷入混乱之中。 而萧吟霜吓得直接躲到门外去。 片刻功夫后,桃夭抓着他的肩膀将他摔到地上,然后飞快上前踩在他的手腕上。 “啊——”萧璟发出一声凄惨的吼叫声。 他没想到自己会败给一个女人,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谢婉瑜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换她上前,蹲下身子,俯视着狼狈倒在地上的萧璟。 从他怀中拿回和离书,起身拍了拍桃夭的肩膀,“侯爷这么喜欢玩,你一定要陪他好好玩玩。” “是。” 桃夭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她最喜欢就是打架,特别是打男人。 萧璟看到落下来的一只脚,一个翻身向旁边躲去。 桃夭一击未中,又连续踢了数脚,每一脚的力量都足以令萧璟疼得嗷嗷叫唤。 等萧璟终于逃开她的魔爪,早已被揍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模样凄惨无比。 “你……咳咳……” 他挣扎着指着谢婉瑜,半晌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给本侯等着。” 他说完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走,拉着萧吟霜快速离开。 “就这么放过他?”桃夭有些惋惜,她还没打够。 “这已经足够了。” 谢婉瑜高兴地让何嬷嬷给桃夭做了一盘子鸡腿。 这小姑娘平日里不愿意笑,也没什么爱好,唯独喜欢吃何嬷嬷做的鸡腿。 萧璟灰头土脸回到萧家,李氏一直等候在门口,见到鼻青脸肿的人,关心地走上前道:“侯爷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贱人!”萧吟霜不停的咒骂道。 “够了,若不是你去招惹她,我会被打成这样吗?”萧璟忍无可忍地大声喊道。 萧璟从未和她说话这么大声,这还是第一次,因此把她吓懵了。 李氏赶紧安抚他道,“侯爷消消火,千万别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萧吟霜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怒吼道:“你也敢欺负我?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不要脸的贱妾!” 她现在像疯狗一样,抓住谁咬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79/746867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