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瑜只能吩咐下人,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 等她再次回来,太叔瑱依旧站在原地。 夜空繁星密布,一轮皎洁的弯月挂在夜幕中,散发柔和的银辉。 谢婉瑜也像他一样仰望夜空,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俊美的脸庞,嘴角不禁泛起浅浅的弧度。 “在想什么?” 谢婉瑜蓦然回神,侧头望去,太叔瑱正看着她。 漆黑的双眸倒映出自己的身影,此刻他的眼中只有自己。 四目相对,谢婉瑜连忙挪开视线,随即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 “你打算在这里居住多久?”太叔瑱问道。 “等萧璟来请我回去。”谢婉瑜眉梢微挑。 太叔瑱冷哼道,“他来请你就回去?” “不然呢?”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就这样离开萧家,更不能这样便宜了那对狗男女。 她要亲手毁了萧家,只有这样,才能泄她心头之恨。 太叔瑱叹息一声,想说的话到嘴边又止住。 他了解谢婉瑜的性格,向来说一不二,其他事上或许还有转变,唯有萧家的事,她断然不会轻易改变心意。 “不论你想做什么,必须答应本王,照顾好你的身体。”太叔瑱低声说道。 谢婉瑜微愣,旋即莞尔,点了点头,“好!” 她不会死,因为她还要报仇,而且,还要活得比谁都精彩! 两人静默无语,就这样静静望着头顶的圆月,气氛异常融洽温馨。 片刻后,院中丫鬟来报,“夫人,沈公子来了,人在院外等候。” “沈公子?” 太叔瑱不悦道,“这么晚还来找你,有什么事?” 什么事非要晚上说,再说,二人白天不是刚刚见过,大半夜又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浓浓的醋味在太叔瑱心底泛滥。 谢婉瑜倒是十分平淡,轻咳一声道,“既然他已经来了,那我就……去去就来,王爷若是累了,便让下人带你去休息。” 说完,正要抬脚离去,胳膊被抓住。 “本王不累,本王陪你一起去看看。” 太叔瑱紧握她纤细的手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谢婉瑜顿时哭笑不得,“不用了王爷,我去看看就好。”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二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对付,为避免出事,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她可不想当炮灰。 太叔瑱却不肯放手,“要么本王陪你去,要么就不去。” 谢婉瑜无奈地叹息一声,最终妥协,“好吧。” 她很清楚太叔瑱的为人,说得出,做得到。 太叔瑱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情莫名愉快起来,唇角扬起的弧度愈加明显。 “走吧。” 谢婉瑜跟在他身旁,心里暗暗祈祷:这位爷千万别发火啊。 两人并肩朝前走,太叔瑱的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则有意无意的碰到谢婉瑜的手。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触电般传遍全身。 谢婉瑜快速躲开,不由自主红了耳朵,垂下眼睑,掩饰自己慌乱的神色。 很快,两人来到院门口。 “参见王爷、夫人。” 几名护卫躬身行礼。 谢婉瑜扫了一圈,并未见到沈瑾煜的身影,心里隐约升腾起一丝疑惑。 太叔瑱淡淡说道,“沈公子或许有事先离开。” 说罢,转身就要回去。 谢婉瑜闻言一怔,要转身时,沈瑾煜的声音传来。 “侯夫人。” 谢婉瑜停下动作,转头望去。 沈瑾煜身着一袭玄青锦衣,长身玉立,风流倜傥。 “沈公子怎么来了?”谢婉瑜笑着点点头。 沈瑾煜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太叔瑱,“见过王爷。” “嗯。”太叔瑱淡淡应了一声。 沈瑾煜这才将目光转向谢婉瑜,含笑询问道,“在下有事想要问问侯夫人,所以深夜到访,不知是否叨扰到侯夫人?” 他态度温和,举止优雅,给人极佳的印象。 谢婉瑜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眼神落在太叔瑱身上的时候,总带着一丝敌意。 她不禁皱了皱眉,这个沈瑾煜怎么回事?难道是太叔瑱招惹他了? 思及此,她看向身边之人,只见太叔瑱眼底也满是警惕之色。 “沈公子在问你话呢。”太叔瑱薄唇轻启,提醒道。 谢婉瑜猛的回过神来,“没有,哪里会叨扰。” 沈瑾煜眼神闪烁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如此甚好,不知侯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谢婉瑜正要跟着他一起离开,太叔瑱再次伸手拽住她。 “右相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沈瑾煜眉宇微蹙,但很快松开,温和地笑了笑。 “在下与侯夫人是旧识,只是叙叙旧罢了,王爷放心,绝对不会耽搁太多时辰。” “天色已晚,不如沈大人明日再来吧。”太叔瑱依旧不肯放手,眼神冰冷道。 沈瑾煜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垂下眼眸,遮盖住眼底的冷色。 “既然这么晚,王爷为何还在这里,就不怕传出什么闲言碎语,有损侯夫人的名声吗?” 太叔瑱眉头狠狠拧成川字型,俊美的脸庞笼罩着寒霜。 “本王乃是萧拓的师父,教他习武,侯夫人心存感激留本王用膳,有何闲言碎语?” 沈瑾煜抿嘴,露出浅笑,温和而又从容,“没有拜师礼,谈何师徒,又有谁知道,三少爷是秦王的徒弟?” “明日,本王便会让整个京城都知晓此事。”太叔瑱冷哼道。 谢婉瑜听着他们俩斗嘴,只觉得一阵头疼,忙拉着他的袖袍摇晃道,“王爷,要不您先去休息?” “本王不累。” 谢婉瑜额头浮现三条黑线,看向沈瑾煜道,“沈大人若是不着急,我们明天再说?” “不行!”沈瑾煜拒绝道。 谢婉瑜舔了舔唇,心中涌起一丝怒火,依旧耐着性子道,“二位到底想怎么样?” “跟本王走。” “跟我走。” 二人同时抓住她的胳膊,向不同的方向拽去。 谢婉瑜挣脱不掉,索性闭上眼睛装晕,随即,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吓得太叔瑱赶紧把她抱在怀里。 “谢婉瑜……”太叔瑱低头唤道。 谢婉瑜睁开双眸,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好晕啊。” 太叔瑱眉峰蹙了蹙,突然弯腰将她横抱起来,阔步走进院内。 屋内的灯火昏黄温暖,映照在男人脸上,令人恍惚失神。 沈瑾煜紧紧跟在身后,一脸担忧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79/741726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