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夫人心知肚明,他明明已经劝说过萧璟,为何他们二人还会在一起,还被当众抓住。 萧璟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轻咳一声道,“为何你们都在这里?” “府中进了贼人,我担心长嫂和侯爷的安全派人去寻,没想到,你们碰巧都不在府中,祖母担心你们出事,派下人四处寻找。”谢婉瑜三言两句解释清楚一切。 她是故意这么做,也是为了以后揭穿二人的私情做准备。 萧璟若是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府中丫鬟和下人都低着头,谁也不敢吭声,生怕成为靶子。 听完谢婉瑜的话,萧璟皱眉,他怎么感觉这么巧,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向他预示着什么。 萧老夫人冷笑一声,看了眼萧璟和薛雪柠,厉声呵斥道:“进去说。” 进入正厅,府中丫鬟都散去,贼人也没有抓到。 萧璟想到薛雪柠说过的话,冷声道,“该不会是有人贼喊捉贼吧?” “侯爷这是在怀疑我,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谢婉瑜漫不经心地问道。 薛雪柠有些恼怒道,“目的就是为了诬陷我和侯爷有私情。” 谢婉瑜听闻轻笑一声,这还用诬陷?二人的关系就差明晃晃摆在台面上了。 “闭嘴!”萧老夫人凌冽的目光看向薛雪柠。 这个贱蹄子,当初若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早就把她送到庄子上去,哪里还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 萧璟见状,脸色微沉,阴狠的目光盯着谢婉瑜,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此事压下,否则对自己极其不利。 至于这个女人…有时间再收拾她。 “祖母,孙儿明日还要进宫面见圣上,若无事先去休息了。” “嗯,都回去歇着吧。”萧老夫人在冯嬷嬷的搀扶下离开。 萧璟回了院落便直接去书房,随后吩咐下人把管家叫来。 下人离开后,萧璟则坐在椅子上思考整件事。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进来。” 书房的门被推开,管家走了进来,拱手道,“侯爷。” “今日府中发现贼人是怎么回事?” “确实有贼人偷溜进府,下人立刻禀告了夫人,就在我们搜寻贼人时,皇上赏赐给夫人的玉镯被偷,夫人命人搜查各个院落。” 后面的事情萧璟已经知道,管家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萧璟坐在椅子上沉思,难道事情真的如此巧合?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管家离开书房。 绮然院。 洙芳听到丫鬟汇报的消息,立刻告知谢婉瑜。 “还好夫人聪明,安排一个贼人进来,不然,侯爷定会怀疑。” 她爱慕萧璟多年,怎么会不了解他的脾气秉性,更知道他生性多疑,不会轻易相信这种巧合。 洙芳欲言又止,有些话她知道自己不该说,但又觉得需要提醒夫人。 “夫人,你不觉得侯爷和柠夫人之间有些不妥吗?” 谢婉瑜抬眸看她一眼,“怎么了?” “这么巧,二人脚前脚后一起出去,随后又一同坐着马车回来。” 洙芳没有明说,但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二人恐怕有私情。 “知道了。”谢婉瑜平淡的语气和神色让洙芳有些摸不透,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 “孩儿见过母亲。”萧拓从外面急切走进房间。 或许是经过历练,萧拓看着比之前更加强壮,浑身散发着男儿气概。 “佩之回来了,快过来让娘看看,好像晒黑了。”谢婉瑜招招手,对他细细打量一番。 她记得,上次带着萧拓回来时,他还白皙得很,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变化这般大。 萧拓乖巧走到谢婉瑜身边,任由她打量。 谢婉瑜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秀发,夸奖道,“佩之越来越俊俏了,这身子也越来越强壮。” “嘿嘿,都是王爷训练得好,以后我也可以保护母亲了。”萧拓挠着脑袋,憨厚地笑道。 “晚上留下一起用膳吧,我们母子二人也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是,母亲。” 晚膳时,谢婉瑜特地交代小厨房,做了几道萧拓喜欢的菜。 屋子里传来欢声笑语,萧璟进入院中,便被笑声吸引。 丫鬟连忙附身道:“见过侯爷。” 屋内的人听见丫鬟声,收敛笑声,萧拓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被谢婉瑜一个眼神止住。 萧璟进入屋内,洙芳上前问道,“侯爷要在这里用膳吗?” “不用。” 萧拓放下手中筷子,恭敬地行礼,“见过父亲。” “你先下去。” 萧璟本就不承认他的身份,对他更是没有好脸色,甚至有些怀疑萧拓的身份。 萧拓看了眼身后的母亲,见她点头这才离开房间。 洙芳也退出守在门外。 “洙芳姐姐,我看父亲不是很高兴,他不会伤害母亲吧?”萧拓仰着头问道。 洙芳叹口气,抚摸着他的脑袋,“小少爷不必担忧,有奴婢在呢。” 屋内,谢婉瑜站起身走到萧璟跟前,“侯爷怎么来了?” “你和秦王怎么回事?”萧璟不答反问道。 “侯爷这话什么意思?” 谢婉瑜知道,肯定是薛雪柠说了什么,他才会来质问自己。 “你应该知道本侯问的是什么,别再装糊涂。” 谢婉瑜冷哼一声,“我与秦王殿下清清白白,侯爷这话未免太侮辱臣妾了。” 她虽然不知王爷究竟为何对付萧璟,但绝不允许萧璟诋毁太叔瑱。 “侮辱?若你没做出什么见不得人事,怎么会有这样的话传说?”萧璟有些愤怒道。 “我可不会像侯爷一样。” 不知廉耻,与家嫂有染生下孩子,当然她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萧璟有些被激怒,他没想到谢婉瑜敢顶撞他! “砰”的一声,接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 桌子四分五裂,茶杯碗碟碎成渣。 谢婉瑜心跳漏了半拍,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洙芳猛地推开房门,萧拓更是挡在谢婉瑜面前。 “都给本侯滚出去!”萧璟怒吼道,一双眼睛通红,像野兽一般。 洙芳依旧纹丝不动,萧拓也是毅然决然地站在谢婉瑜身前。 她们都害怕暴怒中的人会伤到谢婉瑜,哪怕会被责罚也要留下。 “你们是要造反吗?”萧璟眼睛微眯,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他一步步向谢婉瑜走去,看着萧拓坚定的眼神,抬手掐住他的脖子。 “野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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