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瑜眼波流转,萧吟霜这是想着法子要坑她的银子,真是死性不改。 “长姐,就算你再怎么缺银子,也不能诬陷孩子啊,这样孩子岂不是都被你教坏了。”biqubao.com “说得那么好听,你若是大方些,我也不至于……” 话说一半急忙捂住嘴,抬眼撇了一眼萧老夫人,见她面色阴沉,想要弥补已经来不及。 “你真是……咳咳咳!”萧老夫人气得咳起来。 “祖母,您别激动,小心身体。”萧吟霜赶紧扶住萧老夫人,想要给她顺背,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谢婉瑜心中冷笑,这萧吟霜演技真是越来越拙劣。 萧老夫人直接推开她的手,语气冰冷道,“日后,你不准再接近两个妾室的院子,更不准你再接近这两个孩儿!” “祖母!” “这不正合长姐心意,反正你本就不喜欢这二人和她们的孩子。”谢婉瑜声音拔高几分,接着道:“还好这次只是个玉镯,若是下次不小心把孩子……”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在场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李氏更是紧紧搂住身边的孩子,看向萧吟霜的眼神带着惊恐。 萧吟霜眉头微蹙,不由抬头望向萧老夫人,却发现老夫人的脸色铁青,明显是听信谢婉瑜这个贱人的话。 “你个挑拨离间的毒妇!”说着,冲过去就要打谢婉瑜。 洙芳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推到一旁。 谢婉瑜瞥了她一眼,淡淡回应道:“长姐这是做什么?想要杀人灭口吗?” “对,我就是要杀了你!” “住嘴!” 萧老夫人抬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冯嬷嬷急忙过去给老夫人顺背,看着不争气的姑奶奶,无奈道,“大小姐,老夫人如今身子不好,您就少说两句吧。” “从今日起,你便待在你的院中,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放她出来!” 谢婉瑜心里偷笑,虽然老夫人喜欢这个孙女儿。 可惜啊,再如何疼爱,这孙女儿还是没有重孙重要。 萧吟霜仿佛受了极大委屈似的,双眸泛红。 以往每次她这个这样,都会让祖母的心疼,本想故伎重施,但是萧老夫人看都不看她一眼。 冯嬷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位姑奶奶就是为扶不起来的阿斗。 老夫人如此溺爱她,若是她能安分一切,日后定少不了她的好处。 偏偏她不是一位安分的主,非要弄出点事来,才肯罢休。 萧老夫人看向一旁的谢婉瑜,“你是府中主母,既然回来,便好好教导一下她们二人府中的规矩。” “不要总是把外面的那套做派,拿到府中来。” 看到哭哭啼啼的人,萧老夫人心中一阵心烦,挥挥手让几人退下。 李氏拉着孩子跟随在谢婉瑜身后出了泰安堂。 “多谢夫人。”李氏盈盈一拜。 谢婉瑜抬眸打量她一眼,李氏长相温婉贤淑,举止端庄秀丽,难怪会成为萧璟最宠爱的姨娘。 “我没帮你什么,不过实话实说。”谢婉瑜突然轻飘飘说了句。 李氏闻言,顿时微微一变。 谢婉瑜勾唇浅笑,“只要你安分守已,自会平安无事。” 话音刚落,李氏的眼泪唰的掉下来,抱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孩子哭成泪人儿。 谢婉瑜并不是心善之人,重活一世,她只是想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二人既已选择成为萧璟的姨娘,就该知道,以后的路不是那么好走。 “你先带孩子回房吧。”谢婉瑜摆摆手,示意她带走孩子。 李氏连连点头,跟在丫鬟身后走远。 谢婉瑜回到绮然院,独自坐在院内的石凳上,等了约莫小半盏茶的功夫,一个丫鬟从院外走进来。 行礼道:“奴婢见过夫人,苏姨娘让奴婢给夫人送些东西过来。” 这丫鬟正是苏姨娘的贴身丫鬟书画。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盒香膏递过去,“这是我家姨娘亲手调制的香料,还望夫人不要嫌弃。” 谢婉瑜接过香膏打开,放在鼻尖嗅了一下,浓郁而清新的香味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她将香膏收起,问道:“苏姨娘身子如何?” 听说这位苏氏自从回到萧家,便开始身子不适,一连病了好几天。 书画低垂着头回答道,“苏姨娘身子已经好很多,大夫说卧床休息,不宜见风,否则姨娘早就来拜见夫人。” 谢婉瑜笑了笑,这位苏姨娘倒是个聪明人,懂得避其锋芒,至于有病,恐怕只是个借口而已。 谢婉瑜又问了她几句,丫鬟很懂规矩,该说的一句不落,不该说的多一句都不会透露。 “你回去告诉苏姨娘,让她好好养着身子,本夫人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多谢夫人。” 书画俯了俯身,转身离开。 洙芳望着离去的人,开口道,“夫人,这苏云娘的病也来得太蹊跷些,您要不要去看看?” 谢婉瑜起身朝屋里走去,嘴角微扬,“不必了,就让她病着吧。” 洙芳还是不太明白,身后传来萧拓的说话声,“有些人还是病着好,你看这不生病的不就到处惹麻烦。” 洙芳被这样一点,瞬间变得通透起来,“奴婢明白。” 谢婉瑜对着萧拓招招手,“你的功课都做完了?” “嗯。” “三少爷很聪明,功课做得很快,字迹也有很大的进步。”何嬷嬷夸赞道。 她很少见到如此聪慧的孩子,不急不躁,像个小大人一般沉稳,最重要的是还特别机灵。 “我们佩之以后肯定能考取功名。”谢婉瑜摸着他的头说道。 “嗯,儿子绝不会辜负母亲的期望,定会更加刻苦学习。”萧拓扬起坚定的小脸,认真说道。 看到他这副模样,谢婉瑜忍不住笑起来,但又觉得,还需要再找个师父,教他一些防身的功夫才行。 看来有时间回谢家,和父亲商量一下此事。 另一边,苏姨娘居住的兰苑中。 几个丫鬟聚在一起小声嘟囔道,“这姨娘自从进入府中便生病,这身子骨也太弱了。” “我听说,好像是生孩子的时候伤到了身子。” “我怎么听说,好像是救侯爷,才会伤了身子?” “不管怎么样,我们日后跟着这样一位主子,怕是只能被欺负。” 几人窃窃私语的声音,都被书画听在耳中,气得直跺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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