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吟霜不敢置信地盯着萧老夫人,眼眶通红,她是真的伤心。 这么多年,祖母对她疼爱非常,从来没舍得骂过她,更不曾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现在倒好,为了这些庶出的这般对她,以后还怎么得了。 或许是知道自己话说得有些重,萧老夫人语气缓和一些说道,“再怎么说他们都是你的侄儿,不要求你对他们多好,但你要善待他们。” “毕竟这是你弟弟的遗孤。” 萧吟霜怎么可能会听见这些话,像她这种自私自利的人,眼中只有自己,怎么可能会有别人。 “我知道了。” 她并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怕真的惹恼祖母,只能迫不得已先应下来。 萧老夫人带着萧吟霜离开后,洙芳拿着信件走来。 “何事?”谢婉瑜侧目问道。 洙芳把信件拿过去,“是边疆来的信。” 谢婉瑜猛地坐起,抢过那封信打开,看完上的内容,一颗心慢慢下沉。 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果然如她预料一般。 “夫人,你没事吧。” 洙芳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夫人看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撇了一眼,差点惊呼出声。 原来侯爷没死。 谢婉瑜不理解为什么萧璟还活着,她曾无数次幻想着他的死亡,将他从自己的生活中完全抹去。 而现在,这个噩梦依然存在,她却无法摆脱。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了,她原本以为可以重新开始,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现在看来,一切还要从长计议。 当晚,一道身影落在绮然院中,推开房门走进去。 看见来人,谢婉瑜眼中的防备卸下。 “王爷是为了萧璟的事而来吗?”谢婉瑜端着茶杯小抿一口。 既然她都已经收到消息,太叔瑱哪里不可能没调查到。 看到如此淡定的人,太叔瑱走到她对面坐下,“萧璟还活着。” “嗯。” 太叔瑱见她没有任何惊讶,便猜到她肯定也收到消息。 “要不要……” “不需要。”谢婉瑜直接打断他的话,她知道太叔瑱想要说什么。 无非是可以帮她杀了萧璟,但她不希望太叔瑱这样做。 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人,脏了他的手,而且她也与萧璟签下和离书。 无论他是死是活,他们之间都不会有任何关系。 “你就这般舍不得他!” 太叔瑱言语中有些愤怒,也不知到底在气什么。 看着莫名其妙生气的人,谢婉瑜有些不解。 还不等她询问,太叔瑱已经离开。 谢婉瑜愣了片刻,无奈地摇摇头。 由于心情烦闷,谢婉瑜便带着洙芳出门散散心。 二楼茶肆中,沈瑾煜正在喝茶,无意中看到楼下的谢婉瑜,立刻派人去请。 谢婉瑜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碰到沈瑾煜。 “这么巧,沈大人。” 上次她扔下沈瑾煜就匆匆离去,以至于后来都忘记他还在盘云山的事,也不知道他何时离去。 “夫人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沈瑾煜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关切地问道。 “可能昨晚没睡好。” 沈瑾煜笑着抿了口茶,垂下眼眸,低声问道,“夫人似乎与王爷交情不浅。” “如同我与沈大人一般。” 这话回答得很巧妙,让人挑不出毛病,也算变相地承认她和太叔瑱认识。 “夫人和王爷如何认识?”沈瑾煜追问道。 “有过几面之缘。”谢婉瑜轻描淡写地说道。 沈瑾煜抬眸看向她,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让人猜不透她的情绪。 他很确定,二人之间可不单单是有几面之缘这么简单。 一个月过去,天气越来越炎热,盘云山的客源越来越多,大多数都是过来避暑。 谢婉瑜去了几次,顺便看了眼萧明煊,没想到他和洛神医臭味相投。 三天后,去边疆接萧璟两位妾室的马车也回来。 两位妾室很懂规矩,先去拜访了萧老夫人。 “妾身苏氏,妾身李氏拜见老夫人,老夫人万福金安。” 二人手里各抱着一个孩子,丫鬟伺候在身侧。 “好。好,快起来。” 看到那两个孩儿,萧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接着二人走去拜见谢婉瑜,“妾身拜见夫人。” “快起来吧,一路舟车劳顿,你们辛苦了。” 谢婉瑜虚手一扶,目光看向两个孩儿,笑着说道,“这小模样,简直和侯爷小时候一模一样。” 提起过世的孙儿,萧老夫人又是一阵悲痛,泪眼婆娑。 萧吟霜呵斥道,“你明知璟儿是祖母心头一根刺,还故意提起,不是成心让祖母伤心难过吗。” “弟妹怕是忘了侯爷刚离世时,祖母每日哭个不停,现在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还是不提了吧。” 薛雪柠本就心情不爽,如今见到那两个孩儿和两个妾室,更是气得不得了。 而这一腔怒火无法发泄,只能冷嘲热讽谢婉瑜。 谢婉瑜微蹙眉,这二人是打算给她下马威,还是想要在二位妾室面前立威风?biqubao.com 不管是哪一点,她都不喜欢。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既然长嫂和长姐听不得我说话,我离开便是。” 说着,她便要离开。 “胡闹,坐下。” 萧老夫人的态度有些强硬,谢婉瑜只能无奈地坐回去,想要离开的想法落空。 “还不见过你们长姐,长嫂。”萧老夫人看向二人。 “见过长姐。” “见过长嫂。” 二人恭敬行礼。 “起来吧。” 薛雪柠和萧吟霜明显兴致缺缺,对二人不仅不感兴趣,连带着对两个孩儿也不喜欢。 “滚开!”萧吟霜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一把推开面前抱着孩子的小妾。 “哇哇哇……”孩子突然被吓到,顿时嚎啕大哭。 萧吟霜皱眉,不耐烦地喊道,“哭什么哭,晦气。” 李氏急忙轻声安抚着怀里的孩儿。 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老夫人都没开口,她也只能默默承受着。 谢婉瑜怎么也没想到萧吟霜这么嚣张,居然敢当着老夫人面动手。 “长姐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不过是个孩子。” “一点规矩都没有,你这个做主母的可要好好教导一番。”萧吟霜冷哼一声,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萧老夫人抬手抚上额头,这个霜儿真是让她头疼得很,就不能安分一些。 “霜儿留下,你们都退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79/741725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