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吟霜态度这么强硬,萧老夫人气得咳嗽起来,却说不出话。 若是有些眼色,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话了,哪知道桀殊偏偏在这个时候插话,“我与霜儿是真心相互喜欢的,我不会像其他男子那般不负责,我会娶她的。” 听到桀殊的话,萧吟霜幸福得如同一个孩子。 难怪萧吟霜气色如此好,每天生活在蜜罐里,她怎么可能气色不好。 萧老夫人这才顺了气,便立刻说道,“你拿什么娶?你是有钱,还是有势?”她是无论如何都看不上桀殊这个依靠萧吟霜的小白脸。 “祖母,您不要看不起桀殊,他读书很用功的,并且还要参加春闱的,到时候他自会考取功名。”萧吟霜现在完全就是被桀殊给迷恋上了。 萧老夫人也气得不行,“你醒醒吧,你怎么知道他能考得上。” “萧老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会考上功名的,到时候风风光光的娶霜儿进门,把一切最好的都给霜儿。”桀殊说道。 萧老夫人怒极反笑,“你说得轻松,我问你,你拿什么娶霜儿?你可知道,当初有功名在身的沈大人就要求娶我们霜儿,若不是因为八字不合,她现在也是命妇,你一个泥腿子出身的,你能比得上沈大人?” 萧老夫人口中的沈大人就是沈瑾煜。 还别说,沈瑾煜稀里糊涂的走了一趟萧家,竟然让萧吟霜选人的条件升了好几段。 难怪萧老夫人看不上桀殊了,毕竟沈瑾煜论学识样貌都很好,主要是有钱,出手阔绰,这显然是桀殊不能比的。 听到这里,桀殊垂下了头。 萧吟霜立刻心疼起来,“祖母,您怎么就是不喜欢他,他真的很努力的。” “霜儿,你别说了,萧老夫人看不上我并没有什么不对,我就不在这里吃饭了,我这就走,等我考取功名了,再来找你。”桀殊说得很倔强,身板挺得笔直。 “冰天雪地的,你往哪走。”萧吟霜拉着他,然后看着萧老夫人,“祖母,我年纪比他大,又是嫁过人的,他不嫌弃我,您还想要怎么样?” “你怎能如此自轻自贱,你再不济,也是侯府的千金小姐,他算什么,山野里跑出来的穷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萧老夫人平时说话还有些分寸的。 但是如今,真的不顾及了。 主要还是因为桀殊是个吃软饭的,并且没有任何身份背景。 桀殊听到这样的话,也不生气,反而说道,“霜儿,我走了,你要照顾好你自己。” “你走,那我也走。”萧吟霜说完,就看着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虽然生气,却也不希望自己的孙女在外面过年,深呼吸了几次,才开口说道,“罢了,都坐下吧。” 这二人这才牵着手坐下了。 桀殊不着痕迹的看了谢婉瑜一眼,谢婉瑜也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们都明白彼此想说什么。 一顿饭,萧老夫人没吃多少,却也不敢再发脾气了。 薛雪柠因为假死没成功,又摔断了腿,所以气色很不好,有些萎靡。 在席间还被亲生儿子嫌弃,所以她几乎是一句话都没说的。 吃得最香的应该就是桀殊了,他几乎不用自己动手,萧吟霜都会亲自喂他。 谢婉瑜不由佩服,他真是有手段,竟然能把萧吟霜拿捏得死死的,连萧老夫人都奈何不了他。 “吃饱了吗?”谢婉瑜问萧跖。 萧跖低声说道,“菜的味道一般,哪有什么饱不饱的。”说完,他偷笑。 谢婉瑜不由点了点他的额头。 能去盘云山小住的,都是非富即贵,有头有脸的人,所以饭菜自然不能含糊,谢婉瑜找的厨子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都是她花了大价钱请来的。 饭菜自然做得好,可不是一般厨子能比的。 “祖母,我们吃完了,毕竟舟车劳顿,就先去休息了。”谢婉瑜笑着开口说道。 萧老夫人被萧吟霜气得兴致不高,便让他们回去了。 谢婉瑜带着萧跖回去之后,又吃了一些糕点,这才睡下的。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吵闹声给惊醒了。 谢婉瑜揉着眼睛下了床,“洙芳,洙芳!” 随后,门被打开,洙芳走了进来,“夫人,您怎么起得这般早。” “怎么有吵闹声?”谢婉瑜问道。 见谢婉瑜问,洙芳立刻来了兴致,“夫人有所不知,吵闹的是萧吟霜。” “她不是正跟桀殊浓情蜜意的么,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还叫得这么大声?”谢婉瑜不解的问道。 洙芳笑得一脸神秘,“夫人,说来也好笑,这萧吟霜的嗓门太大,竟然让全院子的人都知道了,如今都笑话她呢。” “都笑话她?”谢婉瑜来了兴致,“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还能是什么事,说来她也是倒霉的,因为没有成亲,桀殊公子便不和萧吟霜同房,说是爱惜她,萧吟霜很吃这一套,还挺高兴的,哪知道她身边的丫鬟竟然趁机爬了桀殊公子的床。”洙芳一边说,一边笑。 听了这话,谢婉瑜也笑了起来,“这个桀殊,果然不一般。” “可不是嘛,听说萧吟霜气得不轻,但桀殊公子又是个负责任的,觉得那丫鬟失去了清白,他不能辜负了,便想着纳妾。”洙芳说道。 谢婉瑜听到这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得不说,桀殊可真是个人才,吃软饭不说,竟然还公然要纳妾,男人能做到他这种,这辈子也不算白活了。” 洙芳也跟着笑,“谁说不是呢,要不怎么萧吟霜怒不可遏,恨不得杀了那丫鬟。” “本来还不愿意回到萧家呢,如今倒是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谢婉瑜说道。 虽然太叔瑱的事情让她这段时间少了很多笑容,不过桀殊的事情却让她也没那么不高兴了。 到了晚饭时候,谢婉瑜依旧去饭厅用饭。 只是用饭期间,家里的气氛很微妙,萧吟霜都没有跟桀殊说话,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谢婉瑜怕引火烧身,吃完饭就匆匆离开。 只是刚走过回廊,就听到了脚步声,她回头一看,竟然是桀殊追了过来。 “你不在那哄萧吟霜,出来做什么?”谢婉瑜不解的问道。 桀殊笑了笑,“夫人这就不懂了,这叫欲擒故纵。”他说着,将手掌握紧,“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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