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谢婉瑜也没有功夫跟太叔瑱说什么,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盘云山的生意要是做起来了,可是简单的宣传就可以的,还要有住宿和吃饭的地方,这些才是主要的收入,还有泡温泉的地方,都要做好规划。 萧跖就很佩服谢婉瑜,刚刚经历了那么危险的事情,但是好像并没有影响到她,如今她正在研究着明日的规划。 这里是属于盘云山的正门,如果营业之后,后门就会变成正门,而谢婉瑜住的这个院子,是不供人参观的。 “萧跖,你好好练字。”谢婉瑜说完,对何嬷嬷说道,“何嬷嬷,去告诉大武,找几个长工,然后,雇两个厨娘。” “是。”何嬷嬷立刻离开了。 谢凤雅站在一旁,一脸的跃跃欲试。 这种场合,谢凤雅最喜欢了,能来这种地方的人,非富即贵,她可以结交这些人,顺便物色一下自己未来的夫君。 谢婉瑜还是知道她的想法的,所以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见谢婉瑜不说话,谢凤雅主动问道,“二姐姐,我能做什么?”她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你,你到时候负责迎接宾客,进门需要八十八两,这其中除了赏花,还包含住宿一日,和三餐的费用,不过要是想住得长久的话,就是一百八十八两一天了。”谢婉瑜斟酌之后定价。 谢凤雅瞪大了眼睛,“二姐姐,你这是在抢钱啊。” “抢钱?”谢婉瑜笑了笑,“算不上吧,这里毕竟是太后娘娘来过的地方,到时候空出一间屋子,房里装扮上一些东西,有太后娘娘用过的茶,坐过的椅子等等。” “二姐姐,太后娘娘若是知道了,那还得了?”谢凤雅虽然胆子大,但是不至于像谢婉瑜这般,胆大包天了。 谢婉瑜却笑了笑,“那又如何,我就不信了,难不成太后娘娘还会亲自来跟我吵架?”她一副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样子。 如今在这里,郭太后已经丢尽了脸,短时间内,她是绝对不会来这里的。 谢婉瑜的山庄刚刚开业,所以以太后娘娘为噱头,等到人们发现自己的好,知名度逐渐打开,谢婉瑜就会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清除下去了。 谢凤雅虽然觉得谢婉瑜胆大包天,但是却没有意见,她是无条件相信谢婉瑜的。 所以其余的时间,大家都把时间用在了这里,还有观赏仙鹤的位置,要摆上桌椅果茶,喂仙鹤的话要花八两银子,然后山庄会提供仙鹤喜欢吃的食物。 谢婉瑜看着盘云山庄几个大字,然后才进门,两侧是花草,花草的后面有一个个小小的温泉,在上午的时候,就能体会到烟雾缭绕的感觉。 不过等太阳出来了,温度够高的时候,这种景色就没有了,等穿过回廊,那里的空地被开辟出一块荷花池。 谢婉瑜看了看,“大武,买一些活鱼扔进去,准备一些鱼竿。” “是。”大武很听话,立刻就应声。 安排好这些之后,谢婉瑜才继续往前走,堂屋是太后用过的东西,只让人观赏,不可以碰的。 然后再绕过去就是住宿的地方了,一间间房间都整理得很干净,每一间房间都有后门,穿过后门就是泡温泉的地方,这些房屋的温泉都被大武用墙隔开,这样每一户在这里住的人都有单独的区域。 然后厨房在这些房屋的后面,另一边就是仙鹤的观赏区。 这些占用了很大的地方,大武跟在谢婉瑜的身后,只要哪里需要改,他都会记下来。 “因为仓促,所以住宿的地方还不到时间,另一边房还在建。”大武说道。 “这些就足够了,大概就这些,快去忙吧。”谢婉瑜说道。 大武应了一声,然后就抓紧时间跑出去了。 谢婉瑜走过仙鹤区,就来到了她所居住的那一侧,因为要穿过一道门,所以一般人轻易是不会过去的。 这也是谢婉瑜私人住的地方。 回到房间的时候,谢婉瑜就看到萧跖正在认真的练字。 “让母亲瞧瞧,你写得如何了。”谢婉瑜走过去,坐到萧跖的身边。 萧跖将自己的字递过去,“母亲,您瞧瞧。” “不错,大有长进,也别光练字,累了就歇一会儿。”谢婉瑜说道。 因为萧跖启蒙晚,所以他的字很难看,还好在这么多夜以继日的努力下,总算有些成效了。 萧跖微微一笑,“母亲不用担心,儿子若是累了,就会看书,先生说了,若我有不懂的就记下来,等您回府的时候,我再去问他。” 那教书的大儒毕竟是谢婉瑜动用人脉和财力去请的,自然对萧跖多一些关照。biqubao.com 谢婉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自己坐到了窗边,想着明天若是正式开业的话,还需要什么。 却没想到萧跖走到了她身边,“母亲。” “怎么了?”谢婉瑜回过神,笑着看萧跖。 萧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开口。 “你我是母子,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谢婉瑜见他这样,安抚道,“不管有多难,你记住,凡事有母亲呢。” 萧跖斟酌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是知道这些的,只是,母亲,儿子觉得,秦王对您,有点不对劲。” 听到这话,谢婉瑜的心里蓦的一紧。 这么明显吗,竟然连一个小孩子都看出来了。 “秦王对咱们家不错,主要是因为他的义妹在我这里做学问。”谢婉瑜说道。 萧跖却郑重的摇头,“不对,今天王爷说他来送义妹所以才撞见的,并不是,因为他是一个人骑马来的,并没有带着他的义妹,说明他就是来帮你的。” 因为他说得有理有据,倒让谢婉瑜无法反驳。 她只能嗫喏着说道,“可能是吧。” “母亲,佩之不管母亲的事情,只是,佩之要告诉母亲,太后的事情不是捕风捉影,她既然都能感觉到,那别人呢,他是男子不怕,但是您的名声可就毁了。”萧跖说道。 谢婉瑜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很是欣慰,“放心,母亲有分寸的。” “不是,母亲,我的意思是,如果秦王对你的心思是真的,您不妨跟萧家彻底分开。” “你同意我与萧璟分开?”谢婉瑜有些惊讶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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