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官途_第387章 胆子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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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千帆和陆以霖两人进了最大的那个包间,里面的人都一下站起来招呼他们,叶千帆一眼扫去,见谭梦倩,李西林,还有那个杨矿长都在,对这个男人,叶千帆一点好感都没有,不是说着人长的有多难看,关键那一对眼珠子满是阴冷,凶狠,让人很不舒服。
  在大圆桌的中间,上首位留了两个座位,看来是留给陆以霖和叶乡长的。
  陆以霖自然是当仁不让,径直的过去,坐上了上面,但叶千帆就要客气一下,毕竟自己年轻,不过客气也没用,被谭梦倩摁在了椅子上,他们坐下,大家也都依次而坐,叶千帆的身边是谭梦倩,陆以霖的身边是杨矿长,李西林,还有双方的三两个人。
  不过,在杨矿长的身后,却站着四个黑衣光头的壮汉,凶神恶煞般的,叶千帆明白,这是杨矿长特意给大家装老大,摆谱,耍横的。
  叶千帆冷哼一声,说:“杨矿长,这些人就让下去吧!站这里影响大家喝酒!”
  杨矿长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些兄弟都是我护矿队的,那天的事情是他们惹的,今天就罚他们站在这里受个教育!”
  “奥,那意思是说谭总的那些工人也得过来站着接受教育喽!那好吧,我们等一等,等他们来了一起吃!”
  叶千帆往椅背上一靠,就点上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这一下,场面有点尴尬,陆以霖哈哈大笑,说:“杨矿长,让你的人下去吧,我们叶乡长胆子小,他们站在这里,确实影响他喝酒!”
  杨矿长迟疑了片刻,也只能对着身后一摆手,让这些人下去了。
  等这些人走了,大家这才斟上了酒,杨矿长先站起来,说了几句场面话:“各位领导,还有谭总,那天的误会呢,都怪我管理不当,让手下人惹出了这堆的麻烦,今天兄弟我特意备下这一桌酒水,当着大家的面,给谭总赔礼道歉,并送上十万元的赔偿金!”
  说完,从脚下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整整的十沓子钱,送到了谭梦倩的桌前。
  谭梦倩拿起钱,看了看说:“杨矿长,以后你那些手下得好好的教育一下,这次我忍了,可下次别人未必忍的了!”
  杨矿长冷冷的说:“谭总说的也是,以后是要教育!”
  但看得出来,杨矿长心里很不服气,他心里想,还有下次?踏马的,也就是你谭梦倩背后有龚汉儒撑腰,这次让老子给丢人了,换一个人试试,老子还给他赔礼道歉,打不死他不算打!
  大家都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对这样的宴会,叶千帆从心里是不太喜欢的,他有时候也爱喝上几杯,但那要和他感到舒服的人在一起,而这样,为了喝酒而喝酒,走场面,搞应付,他心里就很不爽,假如不是因为有谭梦倩的面子在,像这个杨矿长之流,叶千帆一辈子都不愿意坐下来和他喝酒。
  所以整个宴会,叶千帆很少说话,也很少端杯,绝不主动喝酒,只有当别人敬他,或是碰酒的时候,他才喝上那么一两杯。
  谭梦倩眼瞅着叶千帆有些情绪低落,郁郁寡欢,她大概心中也知道是为什么,就笑一笑,端起了一杯酒,说:“叶千帆,有时候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些不喜欢的人和事!没办法,这就是社会!”
  叶千帆落寞的点点头,也端起了酒杯:“我理解,就是心里不舒服!”
  “嗨,我知道你的心思,其实我看到他那张鞋拔子脸的时候,我也厌恶的很!”
  叶千帆听到了这么有新意的一个形容词后,抬头看又看了看杨矿长的脸,嗯,果然很像,他就忍不住的笑了笑。
  他对谭梦倩小声说:“如果不是为你,我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里!”
  谭梦倩幽幽的看一眼叶千帆,用膝盖碰一下叶千帆的腿:“要不要晚上我好好感谢一下你!”
  叶千帆的心中一动,想到了谭梦倩那温暖的身子,但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了,就转换了一个话题,说:“谭总,有时候我也很同情你!”
  “同情我什么?”
  “你这么高雅,美丽,很有韵味的一个女人,本该在歌剧院听音乐,在太阳下喝咖啡,但你,却天天和这些牛鬼蛇神打交道,我看得都心累!”
  谭梦倩的脸上一下也显出了一抹哀伤,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好一会才说:“人的命啊,由不得自己!不聊这些话题了,喝酒!”
  他们碰一下杯,都一口喝掉了手中的酒。
  今天的酒宴时间并不长,作为道歉和接受道歉的双方,几乎无话可说,而李西林,叶千帆更是表情冷淡,这就让酒宴了无趣味,天刚黑一会,大家就结束了。
  花小慧在一楼笑着和大家一一的打着招呼,看到叶千帆的时候,就说:“叶乡长,今天看你没喝好,一会要不要再来点?”
  没等叶千帆回答,陆以霖接上了一句话:“花老板,我也没喝好!”
  花小慧嘻嘻的笑着说:“成,一会书记,乡长都来,我请客!”
  叶千帆就低声对花小慧说:“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人家请客的人还没走远好吧!哎,你这不是打人家的脸吗!”
  “啊,我错了!”
  叶千帆还想说点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吵闹声,他和花小慧都赶忙走出门一看,却见有一人正抓住杨矿长在喊着什么,叶千帆借着门口昏黄的灯光仔细一看,却是上次欺负铁锤嫂子,被铁锤拍残的黑林矿过去的护矿队副队长陈平。
  他抓住杨矿长的胳膊说:“杨,矿长,你让我,我帮你填,填井,井坑,那么多人啊,他们现在天天,天的找我!你咋不要,要我了。”
  杨矿长用力的甩着胳膊,嘴里说:“疯子,疯子,快把他拉走!”
  手下的几个黑衣男人过来拖着陈平的胳膊往开拉,这小子手抓的紧紧的,就是不放,一个黑衣人不得不用力的一个个的搬开他的指头,这才把他拉到了一边。
  但陈平的嘴里还是不断的喊着:“我,帮你填坑,埋,埋了那么多。。。。。。”
  没等他说完,一个黑衣壮汉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接着,几个人就把他拖走了。
  杨矿长脸色铁青的嘴里不断说:“踏马的疯子!”
  大家也都没有注意,都哈哈的笑着,当成了一个意外,因为本来陈平就是疯疯癫癫的,说的话也断断续续,没头没尾,谁也没听清,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叶千帆却听的真真切切的,他也能把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串结成型,从他内心里,已经断定,这个陈平当初一定参与了矿难事故,现在就算是人残废了,依旧在脑海深处有明显的记忆。
  问题是,他的话无法作为证据,不然啊,他真想让李西林帮着审一审。
  可是,就算他的话不是证据,但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许能有很多帮助,叶千帆想,自己要好好的琢磨一下,想办法从这家伙嘴里探出一点东西来。
  刚想着,就见陈平的哥哥,还有嫂子从远处跑来了,他哥哥拉着陈平就往回走,陈平的嘴里还是不断的喊着什么好多人,什么填井的话。
  倒是他嫂子过来给杨矿长赔了个不是,说这小子现在嘴里就是一个乱说,她还说,本来想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可是家里没钱,没办法,只能留在这里了!
  杨矿长冷哼一声,说:“他嫂子,人要懂得知足,我们给你家的钱够多了,而且陈平也不是在我们矿上出的事,谁知道那会他在干什么才弄成这样,所以,最好管住他!”
  陈平的嫂子就嘻嘻一笑,说:“杨矿长你说的对,但谁能管得住他的嘴呢!你说这人疯了,可有些事却记的好得很,他说怪不怪!”
  杨矿长脸色顿时变得阴冷而铁青,狠狠的剜了一眼他嫂子,说:“怪!确实怪!”
  接着转身上了车,带着一伙人扬长而去。
  叶千帆一直静静的看着,心里想着事情,胳膊肘被谭梦倩撞了一下:“嗨,发什么楞呢!走,进去在弄几个菜,我们好好吃点!”
  叶千帆一愣,反应过来,忙笑着摇头说:“刚吃过又吃,真不怕长肉!你最近够辛苦的,又是修路,又是后柳村的事情,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不留一留我?”
  “且,又不能吃,留下干啥!走了,拜拜!”
  叶千帆当先离开了,陆以霖赶忙过来和谭梦倩也打个招呼,说了几句客气话,追上叶千帆,一面走,一面说:“这个杨矿长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和我们打,也太嚣张了。”
  “这样的人,不打招呼也罢!”
  叶千帆心里一直想的是下一步怎么能从陈平的嘴里问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只是自己亲自问的话,会不会太显眼了,引起别人的怀疑?最好是通过其他人去问,找谁呢?
  叶千帆的脑海中闪动着一些人的名字,最后停留在了王横的名字上!要不找王横去问?行,给王横说说,让他过去问会显得自然一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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