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贵女一红眼,禁欲王爷折了腰_第404章 封靖,你想想你自己的过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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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靖凤眸中的错愕逐渐转为凝冷的深沉。
  “景猗……是你,朕还觉得奇怪,萧琅炎在朝中的内应,竟然有内宫的地图,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朝廷中人,一定是你告诉他的。”
  景猗捏紧了拳头,喉结跟着上下滚动了两下,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景猗身后的沈定珠。
  “我已饮过她的血,我要保证她安全回家。”
  “所以你就背叛朕?这是第二次了,”封靖的语气,像藏着刀刃般锋利,不乏警告的意味,“当初你跟着魏琬的时候,朕就告诉过你,背叛一次可以原谅,但再有下一次,朕不会对你容情。”
  那个时候,封靖心性单纯,也相信景猗是受魏琬蒙骗,才不得不离开他,认了魏琬为主。
  可现在不一样了,封靖早已不是当年事事受人摆布的小皇帝,而是在多番磨难中历练出来的少帝。
  景猗微微抬首,他身形笔直,气质沉闷如死水之潭:“那是我们二人的恩怨,你将她放走,至于我,随皇上处置,景猗绝无怨言。”
  “这是朕跟她的事,与你不相干。”封靖冷道。
  沈定珠借着墙壁上火把的光芒,看见一道影子,从旁边一闪而过,手里还抓着什么利器,她美眸色泽骤变:“景猗,小心!”
  景猗豁然抬臂挡住对方的袭击,那带着倒刺的细钩,直接刺入他的皮肤里,景猗只是疼的皱了皱眉,随后飞快将钩子摘出。
  鹿匪凌厉的身手,犹如一道影子,已经直击他的面门。
  景猗抬起受伤的胳膊抵挡,再握拳还击,两人打的很是焦灼。
  沈定珠看得出来,景猗招招留情,没有真的想要鹿匪的性命,而鹿匪虽然年幼,可明显比景猗更明显,而且,他次次都是杀招,要么冲着景猗的心口而去,要么,想攻击他最脆弱的脖颈。
  鹿匪是被培养出来的杀器,景猗却是一个已经拥有了自己感情的好人。
  沈定珠为他揪心担忧,她连忙挣扎着手腕,想利用旁边的灯具一角,磋开绳子,却没想到,封靖扭头发现她的动作,一掌将她按倒。
  “不要动,会磨出血,你听话一些,等解决了他,朕就会告诉萧琅炎,你被魏茂安残留的势力掳走了。”
  沈定珠美眸含着气愤的通红:“萧琅炎不会被你蒙蔽的,你不放我走,他一定会将整个皇宫都翻过来!”
  她说的没错,而且,萧琅炎不止想要翻整个皇宫,他还要用炮火炸开长琉皇宫的宫门,但,沈定珠和封靖现在都还不知道。
  封靖冷眉皱了皱:“他怎么找,都找不到这里来,而且,现在他在长琉国,逼急了,朕要杀他,也不难。”
  沈定珠心里跳漏一拍,泪水直接从眼角滚落,她失望怔忪地看着封靖,他心中似是不忍,于是抬手盖住沈定珠的眼眸。
  “不要这么看朕,”他声音略有些沙哑,更带着低微的讨好,“朕也不想让你痛苦,只是朕不能放你离开,从前朕以为,兰若晴是最不会嫌弃朕处境的人,可她留在朕身边,原来是别人的安排;朕也以为,父皇留下的死士景猗,对朕绝对忠心不二,可他接连两次叛变。”
  封靖说着,修长的手掌从后握住沈定珠的脖子,将她扶起来,靠近她一张清泪满面,娇容万千的脸庞。
  他语气低沉,带着淡淡感伤:“姐姐,朕已经明白,这世上什么都未必是真的,待朕真心之人,会是假的,对朕忠诚之人,有朝一日也会背叛,而靠近朕、对朕好的那些人,都是因为想要从朕身上获得他们想要的利益。”
  “只有你不同,朕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底细,你待朕诚恳,就算你不喜欢朕,这也不重要,相处久了,有了孩子,我们也可以像你跟萧琅炎那样,朕会待你比他对你更好!”
  沈定珠抬起被束缚的脚,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腿上,封靖忍着疼,只皱了一下眉头,面上却没有不开心的神色,他望着沈定珠,分外温柔:“你心情不好,打朕、骂朕,都可以,但别伤害自己。”
  “滚!”沈定珠怒斥一声,她不知何时将自己的钗抓在了手里,朝封靖立刻刺去,虽然她也知道,凭她的身手,根本刺不中他。
  封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沈定珠吃痛一声,原本鹿匪不知轻重,绑她的时候不顾她的感受,绳子就将她的皓腕磨破了一点皮,现在被封靖一碰,更是刺痛。
  她的叫声,不仅让封靖跟着心疼,连门外正在与鹿匪缠斗的景猗,也分了神,扭头看来,他只怕封靖失去理智,对沈定珠做出不好的事。
  没想到,鹿匪抓住机会,从后攀上景猗的脖子,用双腿紧紧锁住,随后猛地用力,景猗高大的身躯,犹如大山般摔倒。
  鹿匪打红了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对手死。
  景猗用拳头捶打,去掰鹿匪的手指,却没想到,鹿匪一根小拇指骨折了,却依然用双腿紧紧绞住景猗的脖子,眼见着景猗脸色发紫,喘息渐少。
  沈定珠朝门口看去,她急忙要下榻:“景猗!”
  她脚踝被绑住,一个没站稳,摔向地面,被封靖牢牢地搂住瘦腰:“朕说了,你别乱动,小心受伤,为何就是不听?”
  他拧着乌黑的冷眉,凤眸里的关切,不是假的。
  沈定珠毫无办法了,只能哭着哀求他:“景猗没有背叛你,他之前说过,他是被魏琬骗了,以为魏琬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有情有义,你放了他吧!”
  封靖抿着薄唇,脸色冷峻,没说话。
  原本他是想狠下心的,可是看沈定珠哭的凄凉,他忍不住用指腹刮去她脸上的泪水:“朕也可以不为难他,但是他偏要带走你,就是跟朕作对,姐姐,你说现在,朕怎么舍得放走你?”
  沈定珠抽泣哽咽,她焦急的目光,看了一眼那边挣扎幅度渐小的景猗。
  她想起封靖的话,用手背胡乱的擦去眼泪,哭泣的声音带着娇哑。
  “封靖……封靖你听我说,你母亲怀有你以后,因为身份不便,躲躲藏藏,她只能在这样的地方生下你,到死都没能出去,我相信你小时候刚出生时,也过了一段见不得光的日子,你已经吃过这样的苦,为什么还要让我留下来,在这样的地方为你生儿育女?”
  “如果你母亲有的选择,我想她也不愿意留下来,你只说你父皇喜欢她,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或许她不需要这样的喜欢,她需要的只是自由,是你说过的,死士都来自一个游牧民族,他们天性好斗喜爱自由,而长琉国的太祖怕他们生事,就让他们世世代代都活在幽深的地穴里。”
  “你幼年时,被权势大的朝臣裹挟,按照他们的吩咐,也做过让自己不开心的事,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禁锢?封靖,你母亲受过的苦,你受过的委屈,你还要让身边的人,再经历一次吗?”
  封靖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沈定珠看向景猗那边,见他已经不动了,她急地大喊:“封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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