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贵女一红眼,禁欲王爷折了腰_第348章 琉璃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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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燥热的风吹来,亭边的垂纱轻轻鼓动。
  沈定珠掏出帕子,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丝,她缓缓摇头:“我不知道景猗在找谁,他没有说过,我只知道,他告诉我魏琬骗了他,真正救他性命的人,不是魏琬。”
  封靖听到这里,一声冷冷的呵笑,从唇间溢出。
  “朕早就告诉过他,可是他不相信。”
  不知是不是沈定珠错觉,她竟从封靖的言辞里,感受到一丝怜悯景猗的苦叹。
  还不等她细思,封靖侧首,冷冷警告她。
  “景猗留你一命,朕看在他的面子上,此次暂且饶了你,不过,等到下月初一,倘若你不能阻止摄政王派人去研究火药的事,朕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让你们玉石俱焚。”
  说着,少年脸上的冷意,又化作一抹促狭调侃的笑容:“让摄政王为你陪葬,倒也算为你报仇了。”
  沈定珠默然,眸子微垂,藏纳潋滟。
  这个封靖,虽然年少,可是行事毫无章法,也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如此阴晴不定,不知幼时吃了多少苦头。
  忽然,她听见一声挑帘的动静,抬眸看去,封靖负手,神情闲适轻松,已经预备离去。
  守在附近的魏府家丁,连忙迎上来:“皇上不再坐坐?一会还有珍馐佳肴,是王爷特地从外郡聘请来的厨子,还想让皇上尝一尝不同的风味。”
  封靖带着笑,棕黑色的瞳孔里,仿佛流光溢彩,带着少年般的澄澈。
  “朕方才与阿珠姐姐相处得十分高兴,听她说,她记得自己幼年曾有过一盏琉璃灯,朕想起宫内便有,这就要回去将灯派人给她送来。”
  说罢,封靖回头,看着站在亭子外,一身娉婷窈窕的沈定珠。
  他微微勾唇,扬声:“姐姐,等朕。”
  周围的家丁们,都流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心道这绝色尤物,果然是王爷的王牌,这不,才刚相处一会,皇上就要将那仅存两盏的琉璃灯送给她。
  大家都高兴,唯有沈定珠心下一沉,她知道,这是封靖给她的暗暗警告,让她别忘了正事。
  好在沈定珠柔婉绝美的面上,唯有一抹温和的莞尔。
  “好。”她声音妩媚婉转,让人听之酥软。
  封靖笑着,一路摇动折扇,带着人大步走了。biqubao.com
  不一会,摄政王从门口的方向赶来,看样子,是已经送过了皇帝。
  歌姬舞姬都散了,沈定珠正坐在树下的石头上乘凉,美人白腻肌肤的手,捏着紫绢丝帕,轻轻扇着风。
  大概是太热了,她蹙着黛眉,一张娇白明丽的面孔,透着被热出来的嫩红。
  虽然沈定珠什么都没有说,光是坐在那,就自成一幅优美的画。
  烈日,树荫,繁华的庭院,和坐在石头上娇美的佳人。
  摄政王府中漂亮的姬妾无数,没有一个比得上沈定珠。
  他赶来的那一瞬间,心中惋惜,若不是为了利用沈定珠勾起封靖的喜爱,让两个君主为她发动战争,他早就自己享用了这样的美人!
  “阿珠。”摄政王收敛心思,换做一种慈祥的笑容,朝她快步走去。
  “义父。”沈定珠起身,微微福礼。
  她瞧见了摄政王脸上出现了罕见的笑容,想必是刚刚封靖离开的时候,让他看见了希望。
  摄政王:“阿珠,方才我都听皇上说了,他要将宫中的那两盏琉璃灯赐给你,要知道,那可是先皇生前最爱把玩的灯盏,你能得此福分,往后必定飞上枝头,一跃为凤凰。”
  沈定珠笑盈盈的,还要佯装惊喜和羞赧的模样:“都靠义父提点关照。”
  摄政王声音却陡然一转:“不过,皇上说,他想将你带回宫中,你为何拒绝了?”
  沈定珠袖下捏着帕子的指尖僵了僵。
  这个封靖!居然摆她一道。
  想必是他要表现得昏庸,既爱美人,又要为她昏了头的模样。
  但他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这么喜欢,却暂时不带回宫里,所以就将这个难题抛给了沈定珠。
  面对摄政王充满探究的眼神,沈定珠只是顿了顿,便抿起红唇,有些羞恼地侧过身。
  “义父!”她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一点嗔怪,紧接着咕哝说,“有些时候,要吊着对方,他才会一直觉得我好,否则一下子让人吃到嘴的肉,当时觉得香,事后也不会想着了。”
  “何况,义父知道我的,我又是成过亲的人,方才皇上虽然表示不介意,但我若不再用点手段,只怕皇上过段日子就把我忘了。”
  摄政王眼中一亮,他指着沈定珠,连连朗笑摇头。
  “好,好得很,阿珠,你天生就是尤物,这些事不需要我教,你居然将男人的心思了解的如此透彻,怪不得……”
  他的话戛然而止。
  沈定珠假装不解,眨着浓密的睫毛:“怪不得什么?”
  摄政王一声干笑,收回手:“怪不得义父觉得跟你投缘,阿珠,你若是成了宫妃,义父就有依靠了。”
  沈定珠心下冷笑。
  他方才是想提萧琅炎吧,嘴刹的倒挺快。
  摄政王心情颇好,觉得计划有成,便问:“阿珠,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义父都会为你努力办到。”
  沈定珠眼眸一转:“什么都可以?若是这样,我想搬去东南角的蒹葭小院。”
  摄政王有些惊讶:“哦?是现在住的地方,不合你心意?”
  沈定珠摇头,黑发如瀑如云,坠在白云似的小脸边,颊边夹杂着热气蒸出来的嫩红,让她看起来更加动人。
  “我现在住的屋子虽好,可却是西苑,如今暑气上升,每次太阳落山的时候,屋子里就像蒸笼一样,我早就想换了。”
  “那你怎么不和鱼夫人说呢?我叮嘱过她,要好生照顾你。”
  沈定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很是为难。
  摄政王看了她一眼,顿时明白了什么。
  “好,那你就搬去蒹葭院吧,让丫鬟帮你收拾行囊。”
  “多谢义父。”沈定珠假模假样的兴高采烈,摄政王颇为受用,背着手走了。
  看他离去,沈定珠的眼底,才划过一抹淬冰的冷意。
  蒹葭小院不仅凉快,最重要的是,距离摄政王的书房,只隔着一间院子的距离。
  对沈定珠而言,更加方便她留意人员的进出了。
  她想过一把火烧了书房,但只怕摄政王这个狡猾的狐狸,把得到的火药秘方抄成好几份,到时候流传出去,沈定珠想制止也来不及了。
  趁着现在他还不敢宣扬,沈定珠一定要将他连同秘方,一起烧死在书房里最好!
  但若想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她需要一个机会。
  傍晚,封靖就派人,从宫里送来了那两盏琉璃灯。
  果然是珍品,琉璃剔透,像是冰一样,在其上都用精巧的工艺,画了六幅仙宫宴乐的景象,里面点上灯,便见光华流转,璀璨耀目。
  晚春和沐夏看见了,都忍不住惊叹出声。
  “真美。”
  “小姐得了皇上青睐,奴婢们都跟着高兴。”
  沈定珠摘了一颗葡萄,丰软的红唇咬着吃了,媚态万千的模样,却有些懒洋洋的。
  大概是白日里晒得很了,她又有些娇气,这会觉得头晕。
  于是,说的话也有些漫不经心:“皇上的恩爱固然好,但是只有我们欣赏,怎么算得上好?你俩去将琉璃灯挂在房檐下,这样路过的每个人都能瞧见了。”
  晚春和沐夏分外诧异。
  “挂在外头?小姐,您不怕弄坏吗?”
  “弄坏了有皇上给我做主,我都不怕,你们也不用怕。”沈定珠一笑,起身让她们挂完灯去备水,她要沐浴。
  后腰上被封靖匕首切出来的伤口,疼了大半日了,她怕在晚春她们面前露出马脚,一直忍着呢。
  这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
  还不知伤的如何,要不要上药。
  然而,还不等沈定珠脱衣裳,就听见院子里忽然涌入一大批人,突兀的嘈杂划破了宁静的月夜。
  “浪蹄子,你是真不要脸,竟敢要了这间小院来住,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存了心思,要勾引王爷,给我滚出来!”
  沐夏仓促跑入,脸色苍白:“小姐不好了,鱼夫人带了好多人来!”
  沈定珠将刚刚脱下的外纱重新穿上,娇丽的眉心里,折出一道冷痕。
  “真是让人不得安生。”她带着丫鬟迎了出去。
  门外,鱼夫人身后的婆子,个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沈定珠扫了一眼,竟见她们还有人拿着浸猪笼用的笼子。
  这是想将她打杀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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