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贵女一红眼,禁欲王爷折了腰_第93章 受宠若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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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碧侧开身,沈定珠目光掠向门口。
  只见徐寿笑眯眯的,带着一个包着头的妇人进来,妇人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看见那妇人的样貌,沈定珠手中的针线,顿时掉在地上。
  她怔怔地站起身,还未说话,眼泪已经落下。
  “嫂嫂!”沈定珠快步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大嫂的肩膀。
  她的大嫂,出身清白,父亲是秀才,跟她大哥因缘际会相爱。
  沈家没有嫌弃她大嫂家世普通,以重金聘礼,迎娶她过门。
  大哥大嫂婚后琴瑟和谐,沈府被抄家的时候,他们刚刚成婚一年,才将将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小妹,真的是你,我这一路上过来,都怕是在做梦,亲眼看到你还好端端的,我死也能瞑目了。”
  昔日文静秀美的大嫂赵氏,这会儿被漠北的风霜,蹉跎的老了十岁,嘴唇干裂,面无光色。
  唯有一双通红的眼睛,还跟从前一样,看见沈定珠,便会露出热忱的眼泪。
  沈定珠急忙攥住她的手,心疼地抚摸过她粗糙的指尖。
  “嫂嫂,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如今好不容易能回来,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谁都不许死。”
  徐寿笑着说:“既然人都带到了,姨娘就好好跟沈少夫人聊一会。”
  “不过,沈少夫人的家人,还在外院等着,要带着她回家呢,姨娘记得,最多一个时辰,否则,旁人要传些不好听的话了。”
  沈定珠连忙擦去泪水:“多谢公公,我知道了。”
  待徐寿走后,沉碧关上了门,沈定珠又与大嫂两人相拥痛哭了一阵。
  她怀中的孩子顿时呜哇大哭,赵氏将孩子举到沈定珠面前。
  “山儿不哭,你看看,这是你小姑姑。”
  沈定珠小心翼翼地将粉糯的孩子接到怀里来,轻轻地搂着,看着他与大哥相似的眉眼和小脸。
  一滴滴热泪,又忍不住落下。
  “嫂嫂,孩子的名字定了吗?”
  “定了,叫沈青山,是爹取的。”赵氏温柔地笑,带着苦涩。
  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沈定珠眼含热泪,她想,爹给孩子取这个名字,恐怕就是没想过能活着回到京城。
  她连忙擦去眼泪,时间不多,不能全部用来伤怀。
  “嫂嫂,爹娘一切都还好?大哥的腿怎么样了?还有二哥,他如何?”
  赵氏接回孩子,在怀中轻轻晃荡。
  “你放心,王爷派去的凌风侍卫,是个能人,说服监工找了郎中,我回来的时候,你大哥的腿已经能走动了。”
  “爹娘的病也渐渐好了,只是娘身体弱,你是知道的,日夜寒咳,倒是家里病得最严重的一个。”
  “不过你也无需担心,郎中的药,她日日都吃着。”
  沈定珠难过地垂下乌睫:“漠北苦寒,娘的身体受不得冻,我会想办法的,咱们一家,早晚能在京城团聚。”
  赵氏抿唇,知道沈定珠过得也不容易,所以一时间没有赞成她的想法。
  赵氏环顾四周,有些感慨:“咱们家是那么大的罪名,王爷都肯出手帮你,可见对你是有几分上心的。”
  “但是来之前,娘交代了我,让我带一句话给你,”赵氏压低声音,“无名无分的时候,不可在正妃进府之前,生子嗣。”
  沈定珠一怔,粉舌舔了舔唇,半低着头,耳垂滚烫起来。
  赵氏以为她听不进去,一心想争宠,为家族谋出路。
  便腾出一只手紧紧地拉着她:“小妹!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正妃进门之前,你怀了身孕,按照我朝律法,正妃是有资格去母留子的。”
  “爹和娘,还有我们,都不希望你为了沈家,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赔进去了。”
  沈定珠吸了吸鼻子,重新抬起一张俏白的脸孔,绝色美艳。
  让赵氏看得微微一怔。
  沈家的嫡女,曾是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
  哪怕沈家遭难,她依旧没有被挫折压垮,还是美的夺目。
  沈定珠微微一笑,芳华万千:“嫂嫂放心,我不会有孕的。”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包东西,展开给赵氏看,解释道:“这是绝子丸,以后用得上的时候,我就会服用。”
  赵氏吓了一跳:“绝子?不好不好,太伤身体了!”
  沈定珠将药丸重新放回柜子里,面上神色淡然:“王爷喜欢身边的人听话,他并不缺能为他生儿育女的人,他要的,就是我乖巧,所以,没有孩子,更方便。”
  赵氏听言,心疼地落泪。
  然而,沈定珠已经很知足了,前世的时候,她再也没有能见到亲人最后一面。
  这一次,却能徐徐图谋,先将嫂子和侄儿接了回来,这就是好兆头。
  徐寿派人来提醒,快到时辰了。
  沈定珠忙让沉碧拿来一个小包袱,打开以后,里面放着三张银票,和一些碎银盘缠,还有一只小小的长命锁。
  “小妹,这是做什么?我不能还要你的银子,你在王府,也不容易。”
  沈定珠极力让赵氏收下。
  她言辞恳切:“嫂嫂,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你们,别说这些银子,若是能让爹娘回来,换我这条命去都行。”
  “所以,这银子你必须要收着,你娘家那边的人,我们曾打过交道,应当不是恶人,只是我知道他们条件也不好。”
  “你一个人,又带着孩子,处处都需要用银子的地方,所以你拿着,这长命锁,也是我让人做了,送给山儿做见面礼的。”
  沈定珠亲手将长命锁挂在孩子的脖子上。
  她指尖极轻的,刮过熟睡中小家伙的脸蛋。
  “王爷之前说,以后逢年过节,会许你跟我见一面,等到时候,爹娘也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就能在京城团聚,所以在这之前,我们都要好好活。”
  赵氏含泪,重重地点头:“我知道,小妹,那你保重,照顾好自己。”
  两人相拥,难过不已,沈定珠不舍地亲了亲小婴儿的脸蛋。
  “山儿,以后等你学说话的时候,会喊的第一个名字,必须是姑姑。”沈定珠原本是哭着说的,但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能给大哥的孩子争取到安稳的生活环境,就是她最开心的事。
  突然,身旁的沉碧请安:“参见王爷。”
  沈定珠泪眼模糊地抬头看去,竟见萧琅炎高大的身影,就立在门口。
  赵氏也跟着慌乱起来,她急忙抱着孩子,跪在地上。
  “罪民给王爷叩首。”
  沈定珠见大嫂抱着孩子还要下跪,憔悴的身影,让她皱了皱眉,目光中流露心疼。
  但这是礼数,她也不敢阻拦。
  可没想到,萧琅炎上前,扶着孩子的襁褓,将人托了起来。
  沈定珠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连赵氏亦是惶恐不安。
  萧琅炎淡淡道:“沈姨娘对本王忠心诚恳,对她的家人,本王不会苛待,孩子尚小,这是本王的见面礼。”
  他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圆形玉佩,放在了襁褓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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