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贵女一红眼,禁欲王爷折了腰_第8章 姨母赵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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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早秋,清晨的风像薄薄的冰刀,将沈定珠的面颊刮出淡淡的粉。
  她先去了当铺,将带出来的那枚古铜钱做了活当。
  萧琅炎有收集古玩的乐趣,昨夜她宿在他的屋子里,拿了一枚百年前的古铜钱,打算换点盘缠用。
  这个不算贵重,只兑了一百两出来,也够她在外暂时落脚,支撑到萧琅炎来找她,足够了。
  因着再过不久,傅云秋就会患上咳喘不止的怪病,萧琅炎为她寻遍天下名医,最终,只有鬼医之称的江蛮子能治这病。
  但江蛮子是江湖人士,一生闲云野鹤,从不受制于任何权势,唯独不同的是,沈家曾对他有恩,只要沈定珠开口,他必定会现身帮忙。
  所以,沈定珠才笃定,萧琅炎一定会来找她,在这之前,她只需要安静等待就可以了。
  刚出当铺,沈定珠拿出几个铜板,打算去喝一碗豆浆暖暖身子。
  却听到一声惊喜的呼唤:“表妹!”
  沈定珠抬起头来,一辆马车在面前戛然而停,她表哥赵安远身穿银边云纹的大氅,头戴冠帽,神色欢欣地走到她面前。
  “表哥!”沈定珠格外惊讶,“你从商州回来了?姨母呢!”
  前世这个时候,她还没听说过姨母回京的消息。
  赵安远连忙点头:“我们刚回京不过三四天,我父母听说你家的事了,都分外惋惜,我们还以为,你已经跟着罪军去了漠北,幸好你还安然无恙,表妹,你如今在哪儿落脚?”
  秋风吹来,沈定珠身形单薄,高挺的衣领让一张淡白不失妩媚的小脸,更加明丽。
  她皱着远山眉,哀愁地道:“说来话长,我眼下没有去处。”
  赵安远一喜:“那正好,你跟我回家吧,我娘如果看见你,定会高兴!”
  沈定珠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此时此刻看见亲人,颇有些欣慰和热泪盈眶。
  她自幼被姨母疼宠,家中突遭变故,远在商州的姨母一家不能及时将她接走,如今姨母他们都回到了京城,那她自然也不用漂泊无依了!
  回赵家的马车里,沈定珠将差点充军为妓的事,跟赵安远说了。
  讲到委屈伤心处,她不再掩饰,一对水儿眼湿的通红,微微侧身擦去眼泪时,窈窕娇嫩的身段如弱柳般颤颤,不经意间,吸引着赵安远全部的目光。
  “岂有此理!”赵安远拍膝怒斥,“定是姨丈从前的政敌背后使计,竟险些害的表妹你沦落军营,你休要害怕,待回了我家,就有人为你做主了!”
  沈定珠哽咽点头,她相信以姨母对她的宠爱,必不会再叫她受委屈。那么,她要留在京城,脱离罪奴之籍,也不算难事。
  原来,不一定要事事依靠萧琅炎。
  回了赵家,赵安远将她带去正院,刚进屋,沈定珠就看见一名缂丝衣袍的明丽妇人,头戴珠翠地赶步出来。
  姨甥见面,抱头痛哭。
  沈定珠的姨母赵夫人,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哭天抢地,一边心疼她,一边可怜那已经前往漠北的嫡姐。
  “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得知沈定珠的遭遇,赵夫人眼泪落得更加厉害。
  沈定珠为她拭泪:“姨母,幸好方才在街上遇到表哥,否则我真不知还能去哪儿。”
  赵安远上前一步,说:“母亲,我们将表妹留下来照顾吧,她一弱质女流,岂能放她孤身一人?”
  赵夫人眼神闪了闪。
  正当此刻,门口进来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女,正是姨母的小女儿,赵玉圆。
  她看见沈定珠时,神情像见了鬼,瞪大了眼睛:“沈定珠,你居然没有死?”
  沈定珠莫名地看着她,赵夫人立刻板起脸训斥:“玉圆,你表姐吉人天相,从危难中逃脱,正是有福之人,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胡说八道!”
  赵玉圆吃惊不小,沈定珠心中升起一分狐疑,不等她细思,就被赵夫人拉着手叮嘱:“你别去想其他的,既来了姨母这儿,就好好安置下来。”biqubao.com
  说罢,她扭头,叫来身边大丫鬟,让她带沈定珠去南苑。
  沈定珠盈盈行礼拜谢,才离开正院。
  一连两天,她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姨夫赵寿望,本想向他求情,为自己脱去奴籍,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倒是她姨母,派了两名医女来为她诊治,甚至还叫了一名老嬷子,上来就要对沈定珠那处检查。
  她警惕地挣扎起来,不让人碰。
  却见那老嬷子脸色枯如树皮,声音更是难听:“小姐还是配合一些好,检查妥当,才能确保没有别的病带进府里来。”
  沈定珠觉得难堪,本不愿,但又不想给姨母添麻烦,于是便同意了。
  第三日、第四日,她还是没有等到姨丈,姨母赵夫人安排了一名叫如燕的丫鬟伺候她。
  透过如燕,沈定珠倒是打听到了一些关于萧琅炎的消息。
  那日在宫中,她走后,萧琅炎被皇上以秽乱后宫为由,打了三十板子。如前世一样,他受罚了,但到底没有和太子的贪污案扯上关系,故而结果并不严重。
  可沈定珠总有一种错觉,那日萧琅炎的暗卫成廷就在附近,不可能没有发现皇后的宫女在偷听。
  难道……萧琅炎是故意让别人看见的?可他图什么,只为了受罚吗?
  沈定珠还没有想明白,如燕就进来说:“夫人请小姐去正院里说话。”
  到了正院,丫鬟在外两两排开,皆垂眉本分,她进去后,赵夫人照旧亲切地拉住她的手。
  “我听如燕说,你这几日都吃的不好,眼瞧着消瘦了这么多,你再不养好身体,姨母怎么放心得下?”
  沈定珠皎白的面孔如美玉一般,毫无瑕疵,美眸潋滟有光。
  她微微一笑:“姨母别担心,我只是这几日心有忧虑,所以吃的不多,对了,姨丈何时回家,我想求他帮我脱了奴籍。”
  赵夫人秀眉一拢,面带愁容地叹气:“不瞒你说,这些日子,你姨丈正是为了你的事四处奔波求人,可你大概不知,你姨丈回京述职,本就人脉平平,这次又因跟沈家连亲带故,如今在朝堂上是举步维艰。”
  “珠儿,你父亲犯的,可是抄家流放的重罪,要为你脱奴籍,谈何容易?姨母也在想办法,可实在是走投无路。不过,好在你福气深厚,总算让我们等到机会。”
  沈定珠看着姨母的神情,心中有了一点不好的感觉。
  “什么办法?”
  “宣王私下朝我们打听,愿为你脱奴籍,纳你为妾。不过……要养在他丈人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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