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百丈的佛身漆黑无比,阵阵梵音仿佛索命的恶鬼,勾人心魄。 昙灵大师的精神力突然爆开,落日的余晖再次被掩盖,蔚蓝的天空灰蒙蒙的,说不出来的压抑和死寂。 光明的背后就是黑暗。 入魔与成佛只在一念之间。 昙灵禅师佛心蒙尘,终是心魔战胜了理智。 “师父,弟子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魔了……” 昙灵禅师再次仰天长啸,本来睿智的双眼,漆黑无比,宛如两个无底的黑洞。 随着最后一点理智的灭失,昙灵禅师彻底疯狂。 陷入狂乱状态的昙灵大师,肆意的宣泄着怒火,黑色的掌印对着周围的居民区,还有逍遥府,便是一阵狂轰滥炸。 逍遥府尚且有许沐枫和七位天人抵御,逍遥府周围的居民区却是遭了殃,爆炸声不绝于耳。 一时间轰鸣之声,爆炸之声,嘶喊之声不绝于耳。 元神期只有三个境界,分别是入极,遨游,还有登天。 昙灵禅师以武入佛,先修武道,再修佛道,手段早已通天,乃是遨游境的高手。 所谓遨游境,便是精神力笼罩近万米,意念所致,元神和躯体瞬间即至,所有的领域,尽数成为摆设。 失了神志的昙灵禅师已经化作了杀戮机器,若是不阻止他,整个姑苏都要生灵涂炭。 许沐枫自然不会放任昙灵禅师暴走,强大的精神力瞬间爆开,直接向昙灵禅师发动了精神冲击。 许沐枫的元神化作了一柄利刃,瞬间斩向了失控的昙灵大师。 虽然失去了理智,但昙灵大师还是本能的感到了危险,神通【佛海无边】随即发动,元神化作了一片汪洋大海。 许沐枫的破空之刃直接斩进了软绵绵的大海中,消失于无形。 许沐枫头大了。要想解决掉昙灵禅师,极为棘手。 似乎感觉到许沐枫不好对付,入了魔的昙灵禅师,一个华丽的转身,冲进了人口密集的姑苏城。 “世人有八大苦,生亦苦,老亦苦,病亦苦,死亦苦,怨憎亦苦,爱别离亦苦,求不果苦,五蕴炽盛苦。 世人苦苦挣扎,终不得解脱。然我佛慈悲,愿以大乘佛法教导世人,受今世苦,修来世福。 老衲慈悲,不忍世人受今世苦,专享来世之福报,是故超度尔等芸芸众生相。” 昙灵法师一边咏唱,一边掐起了手印,背后的巨佛冒出渗人的黑光,一朵巨大的黑莲悬浮在姑苏城的上空,一股绝望的气息将姑苏城彻底的笼罩。 许沐枫的元神剧烈的震动着,这是对未知危险的预警。 “燕儿,小月月,你们带着府中女眷尽数躲到内院的密室中。至于护卫和外院的家丁,尽数藏进江大哥夫妇的练功房。 黑莲还在凝聚,必然是石破天惊的一招,为夫自然不能放任他屠灭了姑苏城。 否则我逍遥府,有何面目立于这世间。” 许沐枫的脸色无比的沉重,众女也不啰嗦,只是痴痴的望了一眼许沐枫,随后躲到了密室之中。 接下来,许沐枫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 许沐枫屏气凝神,疯狂运转《乾坤归元诀》,随着许沐枫再次放出庞大的精神力,漆黑的天空终于亮起了一道光芒。 随着光芒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一个明晃晃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了天空之上。 一柄巨大无比的光剑,从裂缝中慢慢飞出。 许沐枫浑身金光闪烁,犹如天神下凡。 就在许沐枫晋升神仙境之时,《天剑九式》终于达到了升华之境,成功由神藏品阶升格为传世级武学。 原本的九式剑法,已经凝练为三式剑法,名为《九天三劫剑》。 第一剑:人间劫。此剑可以发现传世级及以下武学中的破绽之处,破尽人间武学。 第二剑:地心劫。此剑由心而发,来无影,去无踪,剑未至而剑意至,可斩元神。 第三剑:天道劫。此剑从苍天而来,纵贯天地之间,代表的乃是天道,可以净化一切黑暗。 许沐枫所使的便是这《九天三劫剑》中的第三式“天道劫。” 黑莲中蕴含着无边的黑暗,光剑中蕴含着天道真意,两股力量猛烈的碰撞在一起。 整天的轰鸣之声响起,到处都是涌动的灵力,黑莲轰然破碎,黑色的花瓣纷纷飘落,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撕开。 眼看黑莲碎片就要坠入姑苏城中,天地间突然出现了一张巨大的太极图。 许沐枫心中一喜,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身后跟着六位气质出尘的美人,出现在了许沐枫的视野中。 系统嘟嘟的响个不停,可惜许沐枫没有时间去理会。 黑莲的花瓣,尽数落到了太极图上,随后像冰雪一般消融。 关键时候,张三丰带着巫行云和李沧海等人终于及时的赶到了逍遥福。 “太师父!你可算来了。” “这老和尚已然坠入了魔道,想要将姑苏城变成人间炼狱。” “还请太师父助我,斩灭他的肉身,逼出他的元神。” 许沐枫对着张三丰述说着眼前的情况。 “福生无量天尊!昙灵禅师终究是坠入了魔道!”张三丰叹息不已。 张三丰自然是识得昙灵禅师的。 当年若不是昙灵禅师派出无色大师相助,彼时的张君宝只怕是出不了少林寺。 若非有三分之一的《九阳神功》打底,张三丰不可能创出《纯阳无极功》,不可能领悟太极之道,也不可能登临神仙之境。 少林三番五次相逼,张三丰依旧宽容以待的原因,便是看在昙灵禅师,无色禅师,觉远大师的面上。 觉远大师和无色禅师离世的早,少林便只剩下一个深居简出,有大智慧的昙灵禅师了。 张三丰早年间得洪武皇帝相助,炼化了一件天地异宝,并且修成了神仙之境。 张三丰与昙灵大师坐而论道数次,言语间早已经发现了昙灵大师心生魔障。 只是没有想到,昙灵大师的魔障竟然来的如此的凶猛。 “昙灵禅师已经坐化,此刻操纵着昙灵禅师的,乃是他的心魔。” “净化他吧,让他去往西天极乐世界!”张三丰悲伤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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