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胡乱拍打着池塘里的污水,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秦红棉之前和他吵得再厉害,也从未说过要一刀两断的话。 “修罗刀下死,作鬼也风流。 因为这句话,我秦红棉惦记了你十八年。 可我不是你的王妃,无法像刀姐姐那般与你割发断义,更谈不上和离。 如今,我便与你割袍断义,从此各安天命!” 秦红棉手中修罗刀一挥,黑色的绣袍当即被断去了一角。 和过去的艰难割舍,让秦红棉泪流不止。 段正淳慌忙看向了木婉清等人,希望几位女儿能够站出来为他说话。 可是,阿朱、阿紫、木婉清、钟灵全都沉默不作声。 段正淳在她们的眼神中,看到的尽是失望和冷漠。 段正淳失魂落魄,此来本是为了拯救刀白凤和秦红棉,重新俘获两人的芳心。 没想到事与愿违,不但彻底失去了两人,还颜面尽失。 段正淳怨恨的看着许沐枫,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出现,才变得一团糟。 萧峰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领域攻击,以至于还未来得及做任何准备,便被李秋水制住。 若不是李秋水点住了萧峰的穴位,他绝不会让段延庆大开杀戒。 好在萧峰的人品极好,赢得了许沐枫的尊重,在许沐枫疗伤丹的帮助下,萧峰已经完全恢复了战斗力。 在许沐枫的默许下,萧峰御空而起,将段正淳从池塘中拉了出来。 萧峰向来讲求“义”字当先,他与段誉有结拜之谊,所以他毫不在意的卷入了高府之战。 半步天人境界的高扬也好,天人境的智欢大佛也罢,萧峰从不惧怕。 在段誉的邀请下,萧峰二话不说,立马和段誉等人赶到了玉虚观救援。 事情的发展始料未及,没想到比智欢大佛还要厉害的李太妃会突然冒了出来。 哪怕是有生命危险,萧峰也从未有过退缩的想法。 只因杏子林一战,段誉始终坚定的站在萧峰一方。 可是如今,萧峰已经听了个大概,孰是孰非,他自有判断。 “镇南王,还请你告诉萧峰,镇南王府到底有没有收到秦女侠交给木姑娘的求援信?” 萧峰再次提到这个问题,段正淳和段誉皆是脸色一变。 段正淳自然不会承认,是因为他的妒忌和好大喜功,故意隐藏了信件。 见段正淳依旧用沉默作答,段誉失望至极。 “父亲,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皆非你我所愿。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必要一错再错?” 段誉的话坐实了段正淳的隐瞒之举,段正淳再次恼羞成怒: “你这个孽种,如此的吃里扒外,果然和你那下贱的母亲如出一辙,本王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扶着刀玉芙归来的刀白凤和刀玉蓉,正好听见段正淳的咆哮,刀玉蓉当即抽出了腰间的战刀,并嘶吼道: “姓段的,本统领要和你决一死战!” 或许是嫌事情不够乱,正在气头上的刀玉蓉斩出一道七八米的刀光,直削段正淳的脑袋。 萧峰抬手便是一拳,瞬间轰碎了刀玉蓉的刀光。 刀玉芙和刀白凤赶忙将暴走的刀玉芙死死的按住。 “你们放开我,我要将那姓段的砍成两段。” 本就受了严重的内伤,加之急火攻心,刀玉蓉再次陷入了昏厥状态。 段誉傻傻的愣在原地,他始终不敢相信,一向宽容待人的段正淳,竟然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语。 有些虚弱的段正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对着段正淳的肿脸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本皇对你的教导,你已然全部忘记。 平日里拈花惹草也就算了,为君者被情绪左右乃是大忌。 看不清形势,意气用事,更是取祸之道。 嫉妒和仇恨已经蒙蔽了你的双眼,若是把大理的江山交到你手中,必成大乱。 本皇今日便当着枯荣叔祖和三位天人的面,褫夺你的皇太弟身份,封禁镇南王府,永世不得外出。 至于誉儿,便过继到本皇名下,正式册封为皇太子。” “另外。 刀玉兰以身殉国,追封护国将军,其父银生伯刀绝,进爵银生侯,赐黄金千两。 刀玉蓉代替刀玉兰任傣王护卫军副统领一职。 撤回刀白凤圈禁令,恢复其自由身。 另赐摆夷王,蟒袍一件,黄金万两。” 段正明虽然有些气喘吁吁,此番话却说的斩钉截铁。 段正淳脸色一片惨白。 也就一个晚上的工夫,儿子成了别人的,妻子和情人也与他反目成仇。 当了十多年的皇太弟尊位也被剥夺,更是被圈禁在镇南王府,彻底失去自由。 玉虚观一行,段正淳可谓是输的一塌糊涂。 “许沐枫,都是因为你,凤凰儿和红棉才会离本王而去。 都是因为你,本王才会失去一切。 莫以为你是天人,本王就会怕你,有种你便杀了我!” 段正淳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喊起来,试图激怒许沐枫。 哪怕阿朱等人不肯不认他,也不能否认他父亲的身份。 只要许沐枫将他杀了,必然在阿朱等人的心中留下芥蒂,段正淳死也要恶心许沐枫一把。 “放肆!” 天地间响起一阵龙吟,许沐枫一记擒龙功将段正淳吸了过来,瞬间掐住了段正淳的脖子。 “你当真以为本尊不敢杀你?” 段正淳哈哈大笑,他要的便是许沐枫将他杀了。 “许沐枫,你瞧瞧,王语嫣,阿朱,阿紫,木婉清,还有灵儿,她们都看着你呢? 本王可是她们的父亲,你敢杀了本王吗? 你瞧瞧,刀白凤和秦红棉也看着你,要不本王把她们俩也赐给你?” 许沐枫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段正淳脸色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对,就是这样,用力的把本王掐死!” 面对段正淳的挑衅,许沐枫突然哈哈大笑。 “本尊就是和刀白凤有一腿,给你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你能把本尊怎么样?” 段正淳瞪大了眼睛,气急败坏: “许沐枫,你个狗贼,有种你杀了我!” “本尊若是杀了你,岂不是会寒了几位夫人的心? 本尊才不会上你的当,你还是安心当你的太平王爷吧!” 许沐枫瞬间吸干了段正淳的功力,随后将他丢到了地上。 阿朱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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