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段延庆手中的铁拐就要落下,钟万仇燃尽体内的真气,猛的扑向了段延庆。 钟万仇本就不是段延庆的对手,更何况他身受重伤。 段延庆的铁拐轻松的将钟万仇贯穿,随即一掌将钟万仇击倒在甘宝宝的面前。 钟万仇咧开了嘴,笑嘻嘻的,嘴里不断有鲜血涌出,明显是活不成了。 钟万仇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道: “段正淳,你这狗贼,甘宝宝乃是你钟爷爷明媒正娶的夫人,几时轮得到你姓段的替她赴死? 这是你钟爷爷才有的权利,你姓段的不配! 宝宝,我老钟知晓你喜欢段正淳,也知道你们暗中相会。 可是我老钟就是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下辈子如果再相见,麻烦你多看老钟两眼。” 钟万仇努力的伸出右手,想要去拉甘宝宝,可是生机已然耗尽,最终颓然无力的掉在了地上。 钟万仇临死之际,都还保持着笑嘻嘻的样子,他知道自己长得丑,唯有微笑才能掩饰,他在甘宝宝面前的自卑。 “老钟,你可真是个傻子!” 甘宝宝突然心很疼,即便是一块石头,被钟万仇捂了十八年,也该捂热了。 十八年来的朝夕相处,钟万仇的唯唯诺诺,每一个画面都在甘宝宝的脑海中闪现。 瞧着钟灵那恐惧和悲伤的眼神,一股懊悔,难过,决绝的念头,在甘宝宝的脑海中闪过。 甘宝宝看了看钟灵,柔声说道: “母亲不是一位好妻子,也不是一位好母亲。 灵儿如果大难不死,一定要好好活着,母亲先走一步了。” 甘宝宝努力爬到了钟万仇的身边,将头埋在了钟万仇的胸膛。 “夫君,甘宝宝对不起你,下辈子,我一定安安分分的做你的妻子!” 甘宝宝耗尽真气,瞬间崩断了心脉,口吐鲜血而亡。 失去双亲的苦难瞬间袭来,钟灵弱小的身躯怎能背负? 钟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整个玉虚观。 秦红棉最是难受,师妹甘宝宝和钟万仇等人明知实力不济,却义无反顾的赶来相救,最终惨死在这里。 她不是没有想过,也像师妹一般震断心脉,逃避良心的谴责,可是她放不下钟灵。 木婉清尚且有许沐枫,而钟灵只剩下她这个师伯。 秦红棉努力爬到了钟灵身边,紧紧的把她抱在了怀中。 “红姨,爹爹和母亲都死了,灵儿又该怎么办?” 钟灵在秦红棉的怀中,肆意的哭泣着。 秦红棉已经打定了主意,活着便好好的照顾钟灵。 如果无法逃生,便在黄泉路上向师妹一家人赔罪。 李沧海生性善良,始终未尽全力,在与李秋水的较量中逐渐落入了下风。 段延庆扬了扬手中的铁拐,气愤的指向了段正淳: “好你个段正淳,瞧瞧你做的好事,又让一个家庭支离破碎!” 段延庆的愤怒不似作假,仿佛杀人者不是他一般。 甘宝宝的死,让段正淳肝肠寸断,他早已经无力辩驳。 “段延庆,你可真是卑鄙,你杀了我吧!” 段延庆哈哈大笑:“段正淳,你这么想死?可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本座要在你的面前,将你在乎的人尽数杀死,让你也尝一尝什么叫着痛不欲生!” 段正淳歇斯底里的咒骂着,丝毫不影响段延庆一瘸一拐的走向了段誉。 段正明、段正淳、刀白凤,三人怒不可遏,皆是一阵咆哮。 “段延庆,你收手吧,你身体里也流着段氏的血脉,你若是把誉儿杀了,大理江山将会后继无人,你将会成为千古罪人!” 段延庆对于段正明所说,不屑一顾。 这大理的江山,本就该是他延庆太子的,如今不过是正本溯源罢了。 段延庆再次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铁拐,他打算当着刀白凤和段正淳的面,将段誉的脑袋砸个稀巴烂。 如此大快人心的场面,想来刀白凤和段正淳二人,必定会痛不欲生吧。 刀白凤心乱如麻,段誉乃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的心头肉,为了让段誉活命,她可以放下一切尊严。 “段延庆,你可记得,二十年前,天龙寺外,菩提树下,观音长发……” 段延庆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铁拐“当”的一声,落在了地面上,二十年前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涌出。 二十年前,杨氏作乱,段延庆兵败如山倒,还被人斩断了脚筋。 满身血污的段延庆,只得一路爬到天龙寺外求援,可惜被天龙寺拒之门外。 段延庆在天龙寺外的一棵菩提树下,苦苦等到了深夜。 正在段延庆绝望之际,一名长发飘飘的白衣女子,不嫌弃他邋遢,与他一夜欢好。 此事,成了段延庆一生不敢忘却的美好记忆,可惜他却记不清白衣女子的容貌。 “那晚的女子是你?” 段延庆兴奋极了,记忆里的女观音终于补全了脸蛋。 刀白凤点了点头:“你可不可以放过我的誉儿?” 段延庆悄悄的看了看天上的李秋水,然后摇了摇头。 “段誉乃是太妃亲点的必杀之人,段某也无能为力。 不过你放心,段某会向太妃求情,不伤你性命。” 段延庆说完便举起了手中的铁拐,再次指向了段誉。 这一次,他会让段誉没有痛苦的死去。 铁拐被段延庆用真气灌注的透亮,段誉之死似乎已经成为了定局。 段正淳痴傻的望着刀白凤,他似乎看出了一点端倪,刀白凤定然和段延庆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biqubao.com “李太妃,誉儿乃是我大理国的继承人,难道你想让两国兵戎相见吗?” 段正明做着最后的努力,可惜李秋水无动于衷。 “倘若你大理国不惧怕大蒙古帝国,又可以横穿大明和大宋的领土,来攻打我西夏,本宫说不定就放了段誉。” 李秋水一掌逼退了李沧海,笑着说道。 “姐姐,你为何一定要杀了段誉,他左右不过是个年轻后辈而已。”李沧海很是不解。 “段誉偷学了我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又非我逍遥派门人。 逍遥子祖训,非我逍遥派门人,不得学习我逍遥派武学,否则杀无赦。” 李秋水冷冷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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