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二娘手中的飞刀激射而出,瞬间便命中了一名护卫军的胸膛。 抬手又是一记刀光,一名护卫军当即人首分离。 叶二娘犹入无人之境,果断向玉虚观大门发起了冲击。 玉虚观内,刀玉蓉第一时间便听见了刀玉芙的预警,随即率领着上百名傣王护卫军,从侧门杀了出来。 眼看情况突变,段延庆果断下令,一品堂的武士们,有秩序的散开,纷纷换上了背上的破罡箭矢,各自选定了目标,开始了自由射击。 到处都是激射而来的破罡箭矢,就连刀玉蓉和刀玉芙也不敢大意,两人一边格挡,一边寻找着障碍物。 傣王护卫军开始出现大量的伤亡,岳老三也趁着攻势,手持鳄鱼剪,杀入了人群中。 两名宗师高手的加入,让护卫军难以招架,逐渐出现了溃败之势。 对于刀玉蓉和刀玉芙而言,想要稳住阵脚,必须先将这些躲在暗处的弩手消灭掉。 刀玉蓉和刀玉芙,各持一柄战刀,利用灵活的走位,躲避着破罡箭矢的攻击,一左一右攻向了段延庆所在。 害怕破罡重弩将刀玉芙和刀玉蓉射杀,影响他的复位大计,段延庆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放下破罡重弩,这两个女人,本座要抓活的!” 一品堂的武士,自然不敢违背段延庆的命令,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破罡重弩,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对刀玉蓉二人展开了围攻。 刀玉蓉和刀玉芙实力不相上下,具是宗师后期高手。 一品堂的武士多是后天境界,虽然占据人数优势,却拿刀玉蓉二人根本没有办法,只能且战且退。 眼看一品堂的武士们受挫,段延庆决定亲自出手。 趁着刀玉蓉二人正在和一品堂武士鏖战,段延庆御空而起,将手中的铁拐用真气灌注的透亮,发出一道强劲的剑光直射刀玉芙。 刀玉芙哪里知晓,此处竟然还藏有一名大宗师,只得拼尽全力,猛地斩出一道刀气,然后激活了罡气护盾,殊死相抗。 刀玉蓉亦是惊骇不已,顿时火力全开,犹如砍瓜切菜般将面前的一品堂武士斩杀。 刀玉蓉随后飞身而至,连斩数刀,攻向了段延庆。 只可惜境界和功力上的差距宛如鸿沟。 段延庆借助铁拐使出的一阳指,不出意外的击散了刀玉芙的刀气。 剑气更是势头不减,径直轰向了刀玉芙。 刀玉芙的罡气护盾瞬间破碎,随即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猛的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虽然有偷袭的嫌疑,但段延庆的确只用了一招,便让刀玉芙失去了战斗力。 一旁的一品堂武士赶忙一拥而上,将刀玉芙俘虏。 刀玉蓉的攻击终于到达,段延庆挥舞手中的铁拐,将刀玉蓉的招式一一格挡,随即又是一道剑气射出,将刀玉蓉逼退。 叶二娘和岳老三也肃清了门口的傣王护卫军,回头杀向了刀玉蓉。 单独面对段延庆,刀玉蓉尚且不是对手,更何况同时面对三大恶人。 刀玉蓉只是一个照面,便被三人打成了重伤。 眼看刀玉蓉就要被岳老三俘虏,刀玉兰及时杀到,一记强有力的刀气,直接将岳老三击飞。 刀玉兰二话不说,拉起刀玉蓉便飞往了玉虚观深处。 “他奶奶的,哪里冒出来的老女人,一招便将我岳老二重新打造的鳄鱼剪给干变形了。 莫要让老子抓住了她,否则定然扒光她的衣服。” 被击飞的岳老三,飞快的跑了过来,手中的鳄鱼剪已经严重变形。 段延庆并未理会喋喋不休的岳老三,而是让叶二娘带着众多的一品堂武士,开始了对刀白凤等人的围剿。 刀白凤带着秦红棉和刀玉兰等人躲进了一间密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发现。 刀玉兰给刀玉蓉服下了一颗摆夷族的疗伤丹,简单的治疗了一下刀玉蓉的伤势,随即清点起战损情况。 傣王护卫军战死了一百多人,刀玉芙被俘,刀玉蓉身受重伤,战况之惨烈,可见一斑。 刀白凤自然识得三大恶人,而且内心厌恶至极。 死了如此多的摆夷族同胞,刀白凤自责不已: “段延庆与保定帝和段正淳乃是死敌,此行定然是冲着我刀白凤来的。 听誉儿说,段延庆如今已是大宗师中期的高手,一手一阳指已经练到了八品境界,实力非同小可。 我等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段延庆号称恶贯满盈,作恶之时向来是斩尽杀绝,鸡犬不留。 因我刀白凤一人,连累如此多的族人惨死,芙姨也被段延庆俘虏,只怕是凶多吉少。 如今,我又连累红棉妹妹还有诸位长辈深陷险地,刀白凤纵使万死,难辞其咎。 段延庆所求,不过是刀白凤一人而已,便让白凤赎一赎罪过吧。” 刀玉兰拍了拍刀白凤的肩膀,然后平静的说道: “你是我们摆夷人的公主,傣王护卫军本就是为了拱卫王室而成立。 能够为公主战死,勇士们死得其所。 今日不同往日,延庆太子恐怕是想抓住公主,胁迫大王对大理皇室用兵,彻底点燃大理国的内战,从而浑水摸鱼。 大理皇室的统治已经根深蒂固,大王集结军队并无造反之意,与其说是在给公主鸣不平,实则是在向保定帝示威。 大王对公主宠爱无比,倘若公主真的被延庆太子俘虏,延庆太子再以公主相要挟,公主让大王如何自处? 所以无论如何,公主断然不能被延庆太子俘虏。 凤凰儿,你且放心,兰姨只要有一口气在,定然会保你安然无恙。” 刀白凤自然听懂了刀玉兰的言外之意,倘若她也战死了,刀白凤唯有自戕一途。 刀白凤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短剑,这柄短剑,还是她父亲,摆夷王刀泰所赠。 此剑既饮得了敌人的鲜血,又何尝饮不得她刀白凤的鲜血? “兰姨且放心,倘若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本宫绝对不会屈辱的活着。” 刀白凤很是认真的说道,一股悲伤的气氛迅速在空气中弥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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