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从段誉手中取回了酒杯,再次满饮了一口。 真相太过残忍了,萧峰有些说不出口。 “大哥,倘若你还认段誉这个义弟,还请你说出来,哪怕对方是我的皇伯父,段誉也与你一并承担。” 段誉目露真诚,已然下定了决心,打破砂锅问到底。 萧峰叹了一口气,终究如实说道: “马夫人朝着大理的方向一指,然后畏惧的说道,那假传消息之人,还有一人,便是那大理国的镇南王,皇太弟段正淳!” 段誉呆若木鸡,睁大了双眼,满脸的不敢相信。 “不可能,绝对不能,我父亲的确风流了一些,却万般没有加害萧伯父的可能。 萧伯父远在大辽,我父远在大理,一南一北,完全是两个不相干的人。” 段誉很快冷静了下来,然后分析道。 萧峰却是想起了马夫人所说: “大理虽小,却也是西南的强国,国力更是胜过了西夏,未尝没有北上之心。 若是能成功挑起明宋和大辽的战争,世界将会陷入一片战火。 大理趁机北上,未必不能夺得贵州和巴蜀之地。” 听完了萧峰的转述,段誉无奈的笑了笑。 “大哥,我已经敢确信了,你定然是被马夫人利用了。 若要说争霸天下,我段家若是能找出一人来,我便对他顶礼膜拜。 大哥可曾知晓,我大理已经有六任皇帝出家为僧。 我父更是沉迷于美色不能自拔,将好好一个王府弄得乌烟瘴气。 他这样的人,哪来的雄心壮志? 大哥若是不信,我们这便回镇南王府,找我父问个清楚。” 萧峰不是蠢人,心中不由得想到: “二弟所说不似作假,莫非马夫人当真在算计我? 或者想借萧某之手,除去段正淳,可是她的动机是什么呢? 父母血仇不共戴天,萧峰不会放过一坏人,也不会错杀一个好人。 正如段誉所说,当面对质一番,也无不可。” “二弟,大哥相信你,这马夫人的确有算计我和镇南王的嫌疑。 我们只需找镇南王问一问,如若镇南王和马夫人当真有些什么仇怨纠葛,我们便能将这件事情理清楚了。” 萧峰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倘若镇南王真的是假传消息之人,他将会痛下杀手。 等到找出带头大哥,报了血仇,他便向段誉以死谢罪。 段誉这才放松下来,看来萧峰很是在意他的感受,否则按照萧峰的修为,不知道劈死了段正淳多少回。 “今日天色已晚,暂且在客栈住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兄弟二人,一同前往镇南王府如何?” 面对萧峰的提议,段誉欣然答应。 楼上的雅间之中,许沐枫和萧远山正在把酒言欢。 “世人只知道逍遥侯武功卓绝,殊不知江湖之事,件件都瞒不过逍遥侯的耳目,哪怕是陈年旧事,亦或者不传之秘。” 萧远山说完又敬了许沐枫一杯。 “萧教头谬赞了,许某人不过是这花花世界的一个俗人,哪有萧教头说的那般神通广大。” 许沐枫同样饮了一杯。 “萧峰萧大侠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儿子,萧教头这么坑他,合适吗? 之前是为了寻找慕容博复仇,如今慕容博已死,萧教头这般逼迫萧大侠,到底图什么?” 萧远山哈哈一笑,却是说道: “还没感谢逍遥侯杀了慕容博,还顺手灭了参合庄。 算起来,侯爷可是我父子二人的大恩人,当浮一大白!” 许沐枫淡淡道:“恰逢其会而已,那赵敏与我有旧,岂是慕容博可以耍阴谋的。” “那赵敏和侯爷,岂是有旧那么简单,当日侯爷和赵敏定情,萧某可是看的真切。 只是不敢离得太近,生怕侯爷一掌劈死萧某。” 两人哈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侯爷不觉得这武林中人都太过虚伪了吗? 先是余沧海图谋林家的辟邪剑谱,蓄谋已久,灭人满门。 接着华山岳不群闪亮登场,不曾想却被左冷禅抢了先。 慕容世家更是不说了,世世代代都在搞阴谋。 侯爷难道没有发现,他们的背后都有少林的影子吗? 若要论阴险,天下人都比不过那群大和尚! 想当年,日月神教和华山派坐大,少林寺果断放出了《葵花宝典》,引得日月神教和华山派内斗不止。m.biqubao.com 侯爷家东方白,日月神教的任我行,华山派的气宗和剑宗之人,哪一个不是局中人? 眼看明教在阳顶天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少林寺又放出一个叫做圆真的和尚。 强如明教,也被圆真和尚搞的乌烟瘴气,就连阳顶天都神秘失踪。 即便明教已经垮掉了,少林寺还不打算放过明教,千方百计弄出个什么围攻光明顶的计划,好在胎死腹中。 侯爷且说说,明教向来活跃在抗击蒙古和大辽的一线战场,他们有什么错? 还有武当,即使是张真人这样的天人,一样被少林算计,好好的一个百岁寿诞,竟然痛失张五侠这样的天之骄子。 再说你逍遥侯,为了对付你,少林寺连脸都不要了,公然搞了个什么倒白联盟,在逍遥侯府前搞的血流成河。 他们分明是想天下大乱! 萧某其实早已经调查清楚了,所谓的带头大哥便是少林的玄慈和尚。 但萧某并没有急着动手。 杀死玄慈和尚固然容易,揭开少林的虚伪面孔却是很难。 此生此世,我萧远山定要让少林付出代价!” 萧远山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恨意,他只是想做个不问世事的放牧人而已,偏偏这些人耍阴谋,杀了他妻子以及族人。 许沐枫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所以你要逼迫萧大侠,不停的陷害他,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然后你再站出来大声说,这一切都是你做的,自诩为正义的少林其实在冤枉好人。 最后你再揭露少林寺的阴谋,让少林身败名裂?” 萧远山点点头,“这些年,我已经收集了许多少林寺耍阴谋的证据,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能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 许沐枫端起酒杯,向萧远山敬了一杯: “你是真的勇士,看来我们有很多的合作空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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