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我们一起逃走吧,从此隐姓埋名,做个寻常人。” 李红英眼含热泪,唐氏将她一手带大,胜似亲生女儿。 在唐氏的庇护下,就连诸白鹤都不敢打她的主意,李红英怎么舍得唐氏赴死。 唐氏笑了笑,抹干了诸白鹭的眼泪,对着李红英说道: “傻孩子,人在江湖不由己,若想做回寻常人,必须付出代价。 师娘的血,可以熄灭五毒教的怒火,划算得很。” 诸白鹭当即哭作了泪人,抱着唐氏的大腿,死活不松开。 “女儿和母亲一同赴死,父亲和母亲都在,孩儿不怕!” 唐氏声泪俱下,随手便是一挥,诸白鹭随即陷入了昏睡。 唐氏赶忙将女儿抱好,轻轻的摸了摸诸白鹭的脸颊,突然跪在地上,向李红英哀求道: “红英,照顾好师妹,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李红英终究选择了妥协,驾着马车,拉着诸白鹭,逃离了百药门。 唐氏围着百药门转了一圈,就这般默默的坐于百药园中。 伴随着一阵悠扬的笛声,蓝凤凰从天而降,缓缓落于唐氏跟前。 许沐枫和无情等人,则降落在百药门各个关键位置。 五毒教的五位长老,带着大批的弟子将百药门围的水泄不通。 “本夫人没有想到,蓝教主竟是一名大宗师,看来我家万山败得不冤。” 唐氏神色自若,与身后惊恐万分的弟子截然不同。 蓝凤凰平静无比,只是冰冷的说道: “唐女侠,明人不说暗话,你我两派斗了近百年,门下弟子死伤无数。 前夜,诸万山更是联合屠龙洞,带着一尊半步天人,七名大宗师,近两千名弟子,想要一举屠灭我五仙教贵阳分部。 百药门亡我五仙教之心,昭然若揭。 杀人者,人恒杀之。 今日本教主前来,是为了近百年来,死于百药门手中的数千名同胞讨个公道。” 唐氏喟然长叹,却是说道: “一山不容二虎,百药门若想走出西南,必须要踏着五毒教的尸体。 若非有逍遥侯相助,你五毒教焉能不亡? 只怪我没有教导好孩子,无端招惹到逍遥侯,才会有今日的祸患。” 蓝凤凰却是坏坏一笑,戏谑的说道: “恐怕唐女侠还不知晓,逍遥侯许沐枫,乃是本教主的情郎,百药门终究是要亡的。” 饶是唐氏气定神闲,此刻也大为震惊。 想来女儿已经走远,唐氏终于下定了决心,对着蓝凤凰说道: “如今,我夫诸万山,我儿诸白鹤,几位徒弟相继身亡。 本夫人也该去黄泉路上追赶他们了,还请蓝教主成全。” 唐氏挥了挥手,身后的百药门弟子当即递上了一把金色的九环大刀。biqubao.com 唐氏随手挥了挥,便是数道刀气飞出。 蓝凤凰口中满是赞赏之言: “不曾想,唐女侠还是一名用刀高手,真是失敬。” 唐氏笑了笑,极为平淡的说道: “自从嫁给了我家夫君,相夫教子反倒成了日常,这手刀法,着实生疏了。” 蓝凤凰挥了挥手,五仙教弟子自觉退到了一旁。 唐氏提起手中的九环大刀,便是一套大开大合的刀法,一时间刀气纵横,刀光阵阵。 唐氏虽然刀法凌厉,却只是宗师中期境界的高手,焉能敌得过入了大宗师之境的蓝凤凰。 蓝凤凰抬手便是一掌,唐氏避无可避,当场被击飞。 烈火纯阳掌的灼热掌力,外加剧毒的百毒真气,唐氏顷刻间毙命,没有一丝痛苦。 “师娘!” 剩下的百药门弟子声泪俱下,操起手中的家伙,朝着五毒教弟子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诸万山本就带走了大部份精英弟子,剩下的不过是小虾米两三只。 百药门弟子的垂死挣扎,与自杀无异,弹指间便被镇压。 “禀告教主,百药门上下已被清扫,唯独少了诸万山的六徒弟李红英,女儿诸白鹭。 是否发动整个大西南的弟子进行追杀,还请教主示下。” “诸白鹭和李红英不过是后天武者,微不足道。 将唐女侠好生安葬,收拾好百药门的财物,一把火烧了这里。 从今天起,世间再无百药门!” 许沐枫看了看正在发号施令的蓝凤凰,心中一阵感叹: 此女不但模样生的标致,而且风情万种。 既下得了厨房,又入得了厅堂。 既做得小鸟依人的小妇人,也做得发号施令的女强人。 能够将她拿下,何其幸哉! 等到蓝凤凰和许沐枫等人走后,李红英和诸白鹭小心翼翼的出现在百药门外,如今,这里已经围满吃瓜群众。 一名扛着大刀的镖头,不禁感叹道: “百药门好歹也是咱们西南数一数二的大势力,也不知是哪方势力出的手,竟然屠灭了百药门,还将它付之一炬。” 一旁的无量剑派弟子却是说道: “听说此乃五毒教所为,百药门为了争夺贵阳第一门派的名头,和五毒教斗了上百年,一朝落败,下场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这位仁兄却是说错了,据说前几日,百药门的少掌门诸白鹤,公然在有间客栈调戏了逍遥侯的夫人,这才招致了亡派灭门的惨祸。” 另一位神农帮的弟子发表了不同的见解。 “哎,这诸白鹤平日里仗着百药门有几分实力,欺男霸女,不知害死了不知多少妙龄女子。 这一次惹到逍遥侯身上,也算是遭到了报应。 只是可惜了那唐女侠和诸白鹭,据说她们都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阿弥陀佛!” 一名花和尚揽着一名妙龄女子,颇为惋惜的说道,引得周围的武林人士一阵起哄。 “哪里来的花和尚,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我曾远远的瞧见过诸小姐,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是当世一流,的确是个大美人。 听说逍遥侯风流无比,说不定这诸白鹭入了他的法眼,做了他的小妾呢!” 一众武林人士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直到大队的官兵到来,这才逐渐散去。 诸白鹭擦干了眼泪,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逃是不可能逃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逃。 “许沐枫,你不是喜欢女人吗,本小姐要搅得你逍遥侯府鸡犬不宁,众叛亲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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