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固有的傲慢和偏见,让扎牙笃拒绝了赵敏的提议,这支队伍名义上虽然听从赵敏的号令,可实际上却掌握在扎牙笃的手中。 “长生天在上,他们都是黄金家族的勇士,能够为黄金家族流尽鲜血,乃是长生天赋予他们的无上荣耀。” 赵敏摇了摇头,蒙古人的世纪已经过去,虽然还占有着世界上最为广阔的土地,但蒙古的铁蹄再也无法踏入长城之内。 赵敏深刻的认识到,游牧民族建立的帝国,想要长时间的传承下去,必须要学习汉地的先进文化。 蒙古人可以在马背上打天下,却不能在马背上治理天下,这也是她敏敏特穆尔,为何要取汉人名字,学习汉人武功的原因。 但扎牙笃却不同,他的身体里流淌着黄金家族的血液,骨子里铭刻着征服与荣耀。 赵敏绝非什么良善之人,为了达到目的,她同样会牺牲一批人,但所有的死亡都应该是计划之内的死亡,而非这种毫无意义的送死。 “阿大,吹响号角吧,召回这些勇士。” 阿大闻言,掏出了身后的号角,吹了起来。 扎牙笃见赵敏身后的阿大吹响了号角,尽管心中有些不悦,可还是极力的压了下来。 自从有记忆以来,他便和赵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扎牙笃不愿责怪她。 汉人有句话说的很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他扎牙笃身为小王爷,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 无论是西边的红毛蛮女,还是花剌子模的金毛狮王,又或是娇小的汉人女子,亦或是温顺听话的高丽女仆,全都入不了他扎牙笃的法眼。 唯有赵敏,他爱而不得。 既然赵敏想要救下这些奴仆,便由她去吧! 赵敏乃是汝阳王的掌上明珠,本次南下,不仅有汝阳王府第一高手玄冥二老陪同,更是有剑术大师苦头陀,府中高手阿大、阿二、阿三,身后更是有金刚门的释能、释量、刚相,刚了四位高僧护卫,她并不惧怕许沐枫一行。 …… 战场中心位置,许沐枫审视着眼前的胖和尚乌思巴,戒备着一旁虎视眈眈的乌尔达,两人的气场十分强大。 许沐枫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想有没有什么大招,可以将两人一波带走。 “逍遥侯有礼了,本座乃是蒙古密教金刚宗当代行走,护教法王乌思巴,旁边的大和尚是本座的师弟,护教法王乌尔达,冒昧出手,还请见谅。” 乌思巴恭敬的施了一礼,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一点儿也不敢小瞧了许沐枫。 就凭许沐枫左手抱着长琴,右手使出神秘指法,徒手便捏爆了乌思巴用龙象般若功凝聚出来的真龙来断定,此子的修为定然不在他们师兄弟之下。 乌思巴同样不敢轻举妄动。 许沐枫微微一笑道:“密教当真高手层出不穷,先是吐蕃国师大轮明王鸠摩智袭击了大理国天龙寺,接着又是两位护教法王,不远千里而来,偷袭我这个年轻人,当真让本侯刮目相看。 大师修行的应该是密教的无上功法《龙象般若功》吧,据说每一层都有一龙一象的力道,不知两位大师修行到了第几层,是否超越了当年的金轮法王?” 乌思巴脸色一变,不曾想过去了这么多年,逍遥侯许沐枫竟然知晓金轮法王的大名,当即诧异的说道: “大轮明王乃是吐蕃密教大轮寺的主持,算不得密教顶尖高手,我等也管不着。倒是逍遥侯竟然知晓金轮法王和《龙象般若功》,当真让本座意外。 本座与师弟天资愚笨,自然比不得已故的金轮法王,但本座师兄弟二人,胜在勤奋好学,七十年不曾懈怠,如今已经将《龙象般若功》修炼到第十一层,身具十一龙、十一象之力,还请逍遥侯不吝赐教。” 许沐枫微微有些惊讶,现在《龙象般若功》门槛这么低了吗,竟然同时有两个大和尚将之练到了第十一层,就这还天资愚笨? 许沐枫不得不承认,这个牛逼,乌思巴装得有些清新脱俗。 “逍遥侯尽管放心,有方教主在一旁虎视眈眈,乌尔达绝对不会趁机发难,伤到阁下的红颜知己。” 方腊双手背在身后,直接跳了出来,迎向了乌尔达。 “逍遥侯放心,巨象法王便由本教主来应付。” 许沐枫点点头,有了方腊的支持,他极有信心留下面前的胖和尚。 “乌思巴大师远道而来,还请进招吧!” 乌思巴闻言也不谦虚,抬手便是一掌拍出,杏子林再次想起了龙吟声,一条比刚才还要闪亮,还要巨大的金龙冲刺而出,直奔许沐枫而来。 “大师还是认真些为好,听说《龙象般若功》修炼到第十层,便能一次性将真元化作十条真龙,亦或是十头巨象。 若是让十条真龙或者十头巨象、汇聚在一起,将会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力,堪比真正的神龙一击,本侯不才,正想领教一番。” 许沐枫徒手便是一抓,瞬间将乌思巴攻来的金龙擒在手中,双手随即便是一扯,硬生生的将金龙扯成了两截,然后烟消云散,转而对着乌思巴说道。 如此蛮横的攻击方式让乌思巴更加慎重起来,心中对许沐枫的重视程度,越发上升。 一众武林豪杰,哪里见过这等诡异的攻击方式,纷纷看的目瞪口呆。 真气和真罡之力虽然也可以结合起来凝聚成各种形态,就像是萧峰的降龙十八掌,可以一次性拍出一条金龙,但绝对不会像乌思巴大师的真龙那般逼真和声势浩大,威力更是不能与之相比。 许沐枫的应对手段,更是让一众高手胆战心惊,不愧是逍遥侯许沐枫,永远都是那么的惊艳绝伦,竟然可以徒手扯爆一条真龙,简直闻所未闻。 “宋大侠,逍遥侯果真如传言那般,已经是一尊半步天人了吗?” 宋远桥点了点头,他已经回答这个问题不下十次了,但他却甘之如饴。 “哈哈,我那师侄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半步天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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