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无视随便应付了许沐枫两句,随后岔开了关于皇帝的话题。 关于乔峰的身世,堂堂宁王爷和逍遥侯尚且唏嘘不已,在场的一众英雄豪杰,自然一片哗然。 史火龙看着乔峰胸前的狼头目瞪口呆,难怪汪帮主要乔帮主完成三大任务,立下七大功劳,才肯将帮主大位传授给他,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缘故。 “乔帮主,契丹人又如何,汉人又如何? 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大帮,帮众几十万,哪一项不是按照帮规国法来管理。 诸位兄弟!我帮规中可有规定,契丹人不能担任我丐帮的帮主? 乔帮主可是咱们共同推举出来的,诸位难道忘了?” 乔峰一阵一阵感动。 “史长老说的极对,我段誉乃是大理人,大理人不照样在大宋和大明的军队中担任各种职务吗? 我们并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因为它命中注定,但我们却可以选择脚下的路,因为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大哥这些年为了丐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难道不值得肯定吗?” 史火龙和段誉言辞凿凿,说的一众丐帮弟子鸦雀无声。 宋远桥亦是转过头,对着玄慈方丈问道:“玄慈方丈,不知您如何看?” “阿弥陀佛!”玄慈方丈道了一声佛号缓缓说道:“《金刚经》中讲道: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无寿者相,便是讲究众生平等,乔帮主是否是辽人,老衲觉得并不重要。” 玄慈方丈再次默念了起了《大光明咒》,希望洗去所有的业障。 “史龙头,乔峰万万是做不得我丐帮帮主的,老朽手中可是有汪帮主的遗书,还希望史龙头能够舍小义,成大义,莫要让丐帮万劫不复啊!” 徐长老从袖子中拿出一封书信,正是前任帮主汪剑通所留。 史火龙当即将信件拿在手中,仔细看了起来,不一会儿仿佛信仰崩塌一般,直接坐在地上。 乔峰当即将信件吸到手中,大声读了出来:“乔君非我族类,若在帮主位,有任何损害丐帮利益,通敌卖国之举动,丐帮上下群起而攻之,不以告罪论!” “哈哈!” 乔峰哈哈大笑,原来这些人始终没有和他一条心过,这些所谓的师傅,兄弟,始终在害怕他,提防他,恨不得杀死他,这丐帮帮主,不做也罢! 乔峰突然施展擒龙手将陈友谅和全冠清直接吸到了跟前,毫不犹豫的掐着两人的脖子,高高的将二人举起,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姓全的,姓陈的,你们反我,无非是想要更进一步,但在你们之前可还有吕长老,史长老,四大长老,你们何德何能敢觊觎帮主之位,你们算什么东西!”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陈友谅和全冠清根本来不及反抗,也反抗不了,当场被乔峰擒住然后摔在了地上,可谓颜面扫地。 全冠清和陈友谅各自吐了一口鲜血,显然受伤不轻,大信、大智,两分舵之人,竟无一人敢上前将他们扶起。 “徐长老,吕长老,宋、奚、吴、陈四位长老,你们反我无非因为乔峰乃是辽人,至于乔峰是否是辽人,乔峰自然会调查的一清二楚。 从今日起,乔某便不再是丐帮帮主,从今往后,丐帮的任何事情也于我乔峰无关!” 乔峰说完便将手中的打狗棒猛的插在了地上。 “乔帮主,史火龙只认你这个帮主,倘若乔帮主撂挑子不干了,史火龙的这个掌钵龙头做着也不是滋味,不做也罢。” 史火龙身后,一名小女孩十分懂事的将手中的金钵交给了史火龙,史火龙接过金钵,温和的将小女孩抱在怀中,大步走向了徐长老和吕长老。 “徐长老,你是帮中宿老,史火龙当日便是从你的手中接过了丐帮金钵,今日史火龙再将金钵交到你的手中,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徐冲霄霎时间脸色苍白,丐帮若是同时没有了乔峰和史火龙两尊大宗师,拥有数十万帮众的丐帮将会变成一个巨大的馅饼,恐怕明里暗里,随时都会有人跳出来咬上两口。 “使不得,使不得!史龙头使不得,史龙头虽然是乔帮主一手提拔起来的,但是史龙头对丐帮的贡献大家都有目共睹,丐帮离不开你!” 史火龙哈哈大笑。 “乔帮主义薄云天,对姓史的肝胆相照,史某人怎能忘恩负义,只要乔老大不嫌弃,史火龙定然誓死追随!” 史火龙抱着爱女,轻轻的将金钵放在了徐冲霄的跟前,头也不回的走到了乔峰身后。 “方教主,这丐帮终究是走了一步臭棋,若是没有了乔峰和史火龙,恐怕不出三年便会分崩离析。” 方腊点了点头,颇为惆怅。 “明教当初如果不分裂,怎会是如今这般模样?兄弟阋于墙,此乃祸患也!” 宋、奚、吴、陈四大长老也急了,他们不过是宗师中后期之境,哪里能堪当大任,连忙出言挽留,可惜史火龙去意已决。 全冠清大喜,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史火龙自去其位,真乃愚蠢无比,大宗师又如何,他有的是手段对付他。 陈友谅眼睛都发亮了,乔峰和史火龙自去其位,丐帮直接群龙无首,邵敏郡主待会儿再以雷霆之势将丐帮的其他高层一扫而光,他陈友谅凭借大信分舵舵主之位,将会一举成为丐帮的帮主。 到时候只要他陈友谅一声令下,数十万帮众在大明内部点燃战火,配合着蒙古、大辽的军队南下,必定能一举将大明灭国。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陈友谅未必不能成就一番霸业。 传功长老吕章再次选择了装死,局面已经朝着康敏预想中的局面展开。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弱女子,竟然能串联起整个丐帮的高层,行那反叛之事,而且还取得了成功,当真让他吕章忌惮不已。 就是不知康敏用的何种手段,竟然能够说通整个丐帮的高层,一致对付他们敬若神明的乔帮主。 难道也是用的那种方式?想到这里,吕章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直犯恶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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