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慕容复私闯官船,并且和江玉燕大打出手这件事情,许沐枫就大有文章可做,但他并没有太过为难慕容复,毕竟别人只是单纯的来找人。 许沐枫看得出来,王语嫣似乎已经和慕容复产生了间隙。 见王语嫣和慕容复等人回到了慕容家的游船,江玉燕眼神中带着几分幽怨,有些酸酸的问道: “枫哥哥是要把这位叫做阿朱的姑娘也纳入府中吗?” 江玉燕的话引起了无情等人的共鸣。 无情本以为许沐枫要对王语嫣下手,哪知他居然虚晃一招,打起了别人小丫头的注意,简直罪不可恕。 “师兄也真是的,自家锅里的都没吃完,净往锅里加菜!” 云罗的话刚说完,立马招来上官海棠的调侃:“那我们的云罗郡主是在锅里还是锅外啊?” 云罗不假思索:“本郡主排行老九,你说是在锅里还是锅外?老七你不要嚣张,你还不是在锅里!” 许沐枫一把将云罗抱住,“师兄这就把你吃了。 “大白天的师兄说什么胡话!”云罗挣开许沐枫的怀抱,一股脑儿的冲进了船屋中,用以掩饰自己的娇羞。 “诸位夫人放心,阿朱真的是我为大家找的厨娘。” 许沐枫没有想到,实话实说竟会引来众女的一阵嘲讽,无情更是用鼻孔朝着许沐枫,满脸的不信。 许沐枫感觉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赶忙将头枕到江玉燕肩膀,悄悄的问道:“燕儿,你是相信枫哥哥的对吗?” “夫君说的肯定是真话,当初夫君说要把听雨轩住满,这不才住一半嘛,早的很呢!” 许沐枫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这一次他发誓,他真的只想找个厨娘,煮煮饭这个样子,可惜没有一位夫人相信。 阿朱不禁感叹,这位侯爷夫人真多,而且各个都是貌美如花,相处的还如此和谐,当真是羡煞旁人。 突然,阿朱变得有些慌乱。 “怎么办?那个坏侯爷朝着自己走来了?他夫人这么多,肯定很好色!” 许沐枫径直走到阿朱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柔声说道:“阿朱姑娘,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做厨娘,你信是不信?” 阿朱木讷的点点头,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 慕容复心情极为复杂,没想到他都突破到了大宗师中期境界了,依然会被许沐枫等人吊打。 若是败在许沐枫手中他也认了,可他偏偏败在了一个女人手里,而且还是完败,即便是用出家传绝学也不行。 最后甚至要靠着表妹的苦苦哀求,出卖自己的婢女,才能保全性命,他能看的出表妹和阿碧眼中那深深的失望之色。 当着两大家臣的面,慕容复觉得自己威信尽失,象征着慕容家使命的“光复剑”也已经断成两段,一切都化作了梦幻泡影,慕容复已然心存死志。 慕容复抚摸着陪了自己二十余年的光复剑,眼泪情不自禁的掉了下来,慕容复终于鼓起勇气,将半截光复剑橫于劲前。 “公子爷,使不得,千万使不得啊!” 公治乾老泪纵横,第一时间发现了慕容复的异常行为,风波恶一把抱住慕容复的大腿也是苦苦哀求。 “表哥,你这是做什么?卧薪尝胆,胯下之辱的典故莫非还要表妹讲给你听不成?你的雄心壮志呢,你的豪气干云呢,他们都去哪了?倘若你是那胆小怕事,只知道逃避的懦弱小人,全当表妹看错了你!” 王语嫣的一番话语,犹如当头棒喝,慕容复猛然惊醒。 “表妹说的对,大丈夫不拘小节,况且阿朱只是我燕子坞的丫头,算不得什么大人物,既然他许沐枫想要,送与他又何妨?” 慕容复说到激动之处,想要拉起王语嫣的玉手,却被后者一把躲开,慕容复一脸的尴尬,只得悻悻的收回手。 王语嫣调整了一下呼吸,极为认真的对着慕容复问道: “表妹想要问表哥一句真话,倘若今日逍遥侯要的是语嫣,不知表哥作何选择?” 慕容复犹豫了一阵,平静的说道: “那许沐枫乃是江湖上公认的好色之徒,表哥纵然身死道消,亦不会同意的。” 慕容复虽然嘴上这样说,但眼神中的那股为难之色却一闪而过。 王语嫣和阿碧都在关注着慕容复的回答,他的迟疑,闪烁的眼神,直接暴露在两女的眼中。 王语嫣十分失落,眼中有一滴晶莹滑落,她想要慕容复不假思索的回答。 她的朋友不多,阿朱阿碧是她最好的姐妹,慕容复不该答应许沐枫的请求。 王语嫣和许沐枫虽然只有短暂的接触,但她能够看得出来,许沐枫对女性的态度和其他人不同,他虽然好色,但她能在许沐枫的眼神中看到尊重和怜惜,或许这就是他的身边、为什么有那么多天之娇女的原因。 即便慕容复拒绝,王语嫣相信,许沐枫还是会放了他们。 阿碧亦是十分难过。 阿朱和阿碧从小一起长大,情同亲姐妹,她们都是燕子坞的丫头,公子爷能够把阿朱姐姐送人,早晚也有把她送人的那一天。 那逍遥侯夫人众多,而且每个女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看来那侯爷对女人极为不错,阿朱姐姐容貌出众,说不定还有上位的可能。 而她阿碧,看不到前方的路。 王语嫣看出了阿碧的难过,连忙将阿碧紧紧抱在怀中,她只有十六岁,不该经历这么多人世间的丑恶。 “表哥,我与阿碧妹妹情同手足,能让阿碧跟着我吗?” 风波恶和公治乾实力虽然不强,但怎么也是纵横江湖几十年的人物,哪里看不出表小姐和公子爷正在渐行渐远。 考虑到公子爷比较脆弱,两人只是叹息了一声,便归于沉默。 “阿弥陀佛!请问燕子坞参合庄怎么走?” 慕容复等人抬头,只见一位身材魁梧,身穿黄色僧袍,脚踏草鞋,脸上神采飞扬的番僧,腰间夹着一位白衣书生,正悬停在空中,礼貌的向慕容复等人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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