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大师虽不吝赞赏,态度却也十分坚决。 “寒山寺同少林派同气连枝,江施主在此大动干戈,妄造杀孽,总要有所交代,否则寒山寺颜面何存,少林寺颜面何在!” 几位寒山寺的首座将江玉燕包围,一些武林人士也在包围圈外虎视眈眈,大战一触即发。 “好一群秃驴,竟敢以多欺少,而且还是欺负燕儿这般柔弱的女子,真当本公子手中利剑不能饮血吗?” 关键时刻,许沐枫终于赶了回来,一个梯云纵径直飞到了江玉燕的身边,厉声质下问,周围的武林豪杰,竟一时间噤若寒蝉。 江别鹤躺在地上多少有些尴尬,趁着人多索性站了起来,装模作样的抱着江刘氏的尸体哭泣,只是眼角没有一滴眼泪,神色间竟还有几分春风得意。 玄心大师也用真气治好了手上的剑伤。 “阿弥陀佛,不曾想佛门圣地竟会发生弑母这种人间惨案,江大侠还请节哀。” 玄心大师又转头对包围圈中的许沐枫说道: “阁下好俊俏的轻功,梯云纵果然不同反响,阁下即是武当派的高足,何故要和这等弑母魔头绞在一起?岂不是污了张真人的威名。” “燕儿既然要杀她,她自然有取死之道,大师不分青红皂白,也不分是非缘由,就要以多欺少,莫非寒山寺,少林寺行事竟全靠霸道不成?” “那老衲姑且听一听阁下的狡辩之言。” 什么玩意儿?这群秃驴姿态放得真高。 要想一劳永逸的解决燕儿的问题,许沐枫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要让江别鹤身败名裂,他要让江玉燕杀得理直气壮,他要让武林人士拍手叫好。 “故事还要从当年的江湖第一美男子江枫说起。 江枫有一书童,书童名为江琴,两人虽为主仆,但江枫却视江琴为亲兄弟,情同手足,可惜江琴却为了三千两白银,将江枫和花月奴的行踪告知了“十二星象”,江枫随后身陨。 当年江枫的结拜兄弟燕南天,为了给义弟报仇,千方百计探查江琴的下落,江琴自知不敌,故意放出消息,说他在恶人谷中,燕大侠毅然前往,随即遭到十大恶人的围攻,身受重伤,如今已经成了一名活死人。” “阿弥弥佛,江枫身死之事,老纳当年也有所耳闻,竟不想天下第一大侠,义薄云天的神剑燕南天竟也是被江琴那小人暗害,可惜江琴那小人已经消失在江湖中。 江琴故然该死,可又与这女魔头有何关系?” 玄心大师有些疑惑。 “那江琴从此隐姓埋名,私下娶了一个名为小白燕的卖唱女子为妻,但江琴怎会安于现状,不久又攀上了宫里的大太监义女,很快便奉子成婚” “你放屁!” 往日里彬彬有礼的江大侠突然暴跳如雷。 “江刘氏不就是大太监之女吗?” “莫非江大侠就是江琴那个小人?” 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眼神齐齐看向了江别鹤。 “阿弥陀佛,还请阁下继续讲。” “那江琴在江刘氏怀孕间又去私会小白燕,不久小白燕也怀孕生下一女。 但纸包不住火,在小白燕之女六岁时,江刘氏带着一帮家丁将小白燕活活打死,六岁的小姑娘侥幸逃脱,如今她为母报仇,何错之有?” “阁下有什么证据证明江大侠就是江琴。” 玄心大师一脸的不敢相信,质问起许沐枫。 江玉燕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令牌上赫然有两个大字:江琴。 江别鹤当即暴怒,“假的,都是假的,我是仁义无双江别鹤,根本不是什么江琴,她不是我的女儿,污蔑!” 玄心大师失望透顶,当即对着江别鹤说道: “阿弥陀佛!江大侠,之前你已亲口承认那小姑娘是你女儿,此刻手中正拿着你江家的家传宝剑。 你骗了老纳和众多豪杰十八年,我等还差点推举你为江南武林盟主,当真是可悲可笑!” 玄心大师走到江玉燕身前弓身施了一佛礼。 “老纳险些铸成大错,还望江小施主见谅!” 可玄心大师又一脸的为难。 “姑娘为母报仇无可厚非,可寒山寺乃是佛门圣地,岂能沾上鲜血,老纳左右为难,还请两位教我!” 许沐枫正要暴起,脑海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在下听雨轩少庄主许沐枫,这位是内子江玉燕,我两仰慕佛家文化已久,愿捐出白银一万两,用于修善寺庙,不知玄心大师意下如何?” 玄心大师当即明白许沐枫意图,笑着说道:“修善寺庙倒是不必,我等僧众愿用许少庄主这一万功德虔心为江夫人超度,自然功德无量,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江琴施主,你意下如何?” 江别鹤脸色惨白,如今身份暴露,移花宫的两位必然将他碎尸万段。 “别鹤愿在寒山寺出家为僧,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事,还请玄心大师成全。” 能够白得一位宗师高手,玄心大师自然同意。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江大侠能够翻然醒悟,自然入得佛门。” 江别鹤神情呆滞,终是十分不舍的望着江玉凤。 “为父对不起你!你外公明日便到,跟着他进宫去吧!” 江别鹤又来到江玉燕身前说道:“为父不怪你,为父此生犯了两大错,一错是背叛了故主江枫,另一错便是前些日没有认下你。” 可惜江玉燕却不为所动。 …… 姑苏城中。 岳不群和宁中则带着一众弟子,从福建归来途中遭到一队神秘人的追杀,为了躲避追杀,一行人一路北上,目前正在苏州休整。 令狐冲一大早便带着岳灵珊留书出走,参加寒山寺的赏花大会去了,这都到了傍晚了,还没见两人归来,宁中则眉头紧锁,一张俏脸写满了焦急。 “师兄,冲儿他们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中年人一正气,面如冠玉,身姿极为伟岸,正是那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 一提起令狐冲,岳不群便头痛不已,这个大徒弟玩世不恭也就算了,居然还接交匪徒,当真令他头痛不已。 更让他头痛的是,本来《避邪剑法》已经到手,偏偏又让一名黑衣人夺去,而且还追得他们一路逃窜,疲于奔命。 “华山派列祖列宗在上,不群到底何时才能将华山派发扬光大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73/72650507.html